【大明天下】(432)(3/5)

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道:「鄂尔多斯的勇士在方才进攻中损

耗不小,暂时难以出动,少师有意,可请巴图特健儿出手,我等也不在乎你抢了

头功,待将来掠得南朝财物,少不得有你一份。」

孟克类左右看看,只见两部人马四下遍布,士饱马腾,蠢蠢欲动,这二人简

直睁着眼说瞎话,不由恼道:「难道我部勇士便没参与征战,为了诱使南蛮出兵

,各部健儿东出佯动,若是巴图特与蒙郭勒津勇士在此,何须你们出手!」

「便依少师之意。」亦不剌抚掌连声称好,「少师大人果然老当益壮,某也

早闻巴图特勇士之名,既然少师大人麾下甘为前驱,我等部族战士愿随其后。」

我意?我什么意?如今某身边哪还有巴尔虎和布里亚特的勇士?孟克类略一

思忖,顿时明了亦不剌之意,他是想让自己身边的亲卫青甲士作为马前先锋,岂

有此理!

几人身边环卫的数千具装甲士,乃各部菁华所在,那一件件铁甲都是各部通

过边市走私,一点点攒集拼凑,得来不易,哪个敢随意牺牲,这厮分明想伤巴图

特的根基元气,孟克类不由怒气勃发。

未等孟克类发作,火筛已经抢声道:「若是撕开了明军防线,又当如何?」

亦不剌与满都赉相视一眼,沉声道:「那何须说,照原来约定,大家合力吃

了这支轻骑,分路破关,趁着白灾未到,狠狠抄掠一番,回驻地过冬。」

「一言为定?」火筛再度确认。

满都赉不耐道:「某连圣主可汗的哈日苏鲁锭都带来了,还不够诚意么!」

鄂尔多斯负责守护、祭祀、迁移成吉思汗八白宫,同时握有代表成吉思汗战

神标志的哈日苏鲁锭,在蒙古诸部之中尊贵非凡,听满都赉如此说,火筛才算满

意点头,拨马前出。

「塔布囊,难道真要用亲卫去给那两条喂不饱的豺狗闯出一条通路?」孟克

类催马赶上

,不解问道。

「又能如何,铁柱泉俺们大意失了算计,剩下那点牛羊生口还不够填补损失

的,若不趁着机会再入关一次,今年的冬天怕不易过啊!」火筛浓眉紧锁,吐出

一口浊气。

「那如往常一般,挖开边墙冲进去抢就是,边军来了就换个地方,何苦啃这

块硬骨头?」

「某就是要全歼南朝这支精锐,让汉蛮今后龟缩城堡,再不敢出来与我等捣

乱!」火筛狠狠说道。

孟克类一怔,随即醒悟火筛今日此举的真实意图,若是今后打草谷时,南朝

边军再时不时猛地来上一记,部落可禁不起这样三番两次的骚扰损失,只有将南

朝打疼打怕,才可一劳永逸,放心大胆地入关劫掠。

「那便将你我的亲卫合起来,一起投进去,彻底压垮明军。」虽是明白其中

道理,孟克类心中仍觉肉痛。

「不急,草原勇士的性命不能这般白白填进去,」火筛注视沙丘顶端高高竖

立的明军大纛,平静说道:「南人军心稳固,还不是进攻之机。」

在孟克类瞠目结舌的目光中,火筛单人独骑向明军驻守的沙丘缓缓走去,虽

只一人,自有一股一往无前的豪杰气度,便是素来与他不睦的亦不剌二人也暗暗

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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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明军阵前一箭之地,火筛朗声道:「吾乃大元土默特万户蒙郭勒津部领

主、彻库特之火筛塔布囊,南朝军将何人领军,可敢出来答话?」

万军注目中明盔乌甲,单骑向前,面对明军枪林泰然自若,只这般威风气势

,便让崇武尚勇的蒙古胡骑人人振奋不已,挥舞着手中兵器大声疾呼:

「火筛塔布囊!」

「火筛塔布囊!」

明军相顾愕然,敌人首脑将领便这样来到阵前,虽有一射之地,可若军中神

射未必不能将他射落马下,便是遣出精骑,在鞑骑赶来之前将人擒下的机会也有

六成以上,只是……这么做是否不太地道?

正当明军不知所以,耳听后阵金鼓响动,前排明军不知其故,还是遵照金鼓

号令如潮水般两侧分开。

只见沙丘上那杆屹立不动的大纛快速向下移动,一名身披重甲的高大汉子捧

着帅旗策马奔出,寒风之中旗帜翻卷,猎猎作响,旗下是一名裹着黑色披风的老

者,金盔铁甲端坐马上,一见老者现身,明军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浪。

才宽微微压手,明军声浪渐息,「本帅才宽,皇明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

史,奉吾皇旨总制陕西三边军务。」

才宽年纪虽大,却中气十足,声若洪钟,此时三军阒寂,听起来分外响亮。

火筛微微错愕,本以为与三大万户对阵的是明军宿将,没想到是一介文臣,

更未想到对方身份竟如此之高,心中主意更是坚定。

「原来是才老大人当面,火筛见礼来迟,还请恕罪。」火筛在马上单手抚胸

,施了一礼。

「好说好说,不知蒙古驸马驾到,老夫若有得罪之处,万勿见怪。」才宽在

马上拱手回礼。

二人对面彬彬有礼,话语间却词锋敏锐,唇枪舌剑。

「老大人身陷重围,援兵受阻,突围无望,当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为麾下

将士安危计,下马归顺,我家大汗素有爱才之心,火筛愿保大人平章重任,岂不

两全!」火筛攻心为上,一口便道出才宽所部身陷死地。

「老朽不才,自幼读书明理,深晓夷夏之辨,麾下儿郎便是粗鄙不文,也知

国仇家恨,陕西三边屡遭鞑虏兵燹,几许家园被焚,多少亲人受戮,彼此仇深似

海,吾等岂可做卖身投敌,屈膝侍贼的禽兽之举!」才宽并不否认,几句话激起

将士同仇。

火筛皱眉道:「你们汉人有言:良禽择木而栖,又说」除死无大事「,些许

虚名,何须挂怀!」

才宽大笑:「老朽书读多了,心思自不及驸马活泛,比如一些认孙为父的变

通之道,更是拍马不及。」老大人虽在阵前,刻薄利嘴的功力可是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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