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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抬起头，寻找塞壬。

又一声。

塞壬立刻呆呆的凑近，“我在。”

克雷登斯缓慢抬起手，他的手指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指腹轻轻擦掉一道眼泪。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都知道些什么？”

sp; 宙斯的声音从克雷登斯喉咙里挤出。

一道碎裂声从意识深处响起。

克雷登斯轻声叫她，“塞壬。”

咔嚓。

她用力晃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觉得他很陌生，她像个懵懂的孩子，迫切想要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做。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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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你竟敢毁掉我的器皿！”

体内宙斯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

克雷登斯却像根本听不见。

“愚蠢的凡人！”

而另一边，伏地魔身体里的宙斯原本还在笑，可那笑容很快僵住。

克雷登斯似乎不想回答，静静地看着她。

“停下！”伏地魔身体里的宙斯发出暴怒咆哮，他彻底慌乱了。

“克雷登斯——！”

宙斯这才意识到，他们并不是两块互不相干的碎片。

塞壬立刻伸手抱住他。

他的蓝色眼睛瞬间睁大。

“克雷登斯！”

“先生也在这里，我们回纽蒙迦德。”

塞壬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她或许会装模作样的哭，但那大多都是为了糊弄先生或者他。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我可以——”

克雷登斯的手从她脸侧滑落。

克雷登斯盯着那滴泪。

灰色眼睛在失去光芒以前，显得异常安静。

他从来没见过她真正哭。

从第二塞勒姆，到后来漫长得不像真实人生的岁月。

最初还是咒骂，后来只剩支离破碎的嘶吼。

塞壬死死抓住，不让它掉下去。

他认识她这么久。

克雷登斯艰难抬起头。

呼吸落在耳边，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掉的风。

“说话！”

“什么……”他喃喃说。

神格正在一点点粉碎。

克雷登斯轻轻摇了一下头，他身体缓慢向前倾。

“塞壬……”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失去焦点，可在模糊视线中，他还是努力看见塞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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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我可以救你。”她有些语无伦次：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她脸色苍白得可怕，眼泪正从那双红色眼睛里不断落下来。

什么都听不见了。

克雷登斯将下巴很轻地搭在她肩膀上。

不止克雷登斯身体里那一块，是两边同时。

塞壬踉跄着冲到克雷登斯身边，膝盖直接砸进泥地。

神格正在裂开。

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