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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我走,我拉,我推,我拉,我……



论执着较劲,十个无名都不是陆離的对手。



“别害羞嘛。”



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好友内心抗拒,陆離粲然一笑,一把揽住好友的肩膀。几次三番,不胜其烦,打又打不过,无名僵着身,终究还是被拿捏住了。



另一边的温婉乐呵地看着师傅和前辈斗智斗勇,反手抓住了师傅的胳膊,双眼晶亮。



嘿嘿,和师傅贴贴!



“师傅师傅,这里还有什么宝贝啊,刚刚那群赤练蜂,是不是护宝神兽啊,我们要不要折回去搜罗一翻?”



“哈哈哈,好说,这才哪到哪呢,后边的宝贝,那可多着呢,不过,咱们还是先找找其他人吧。人多力量大,哈哈哈。”



“……”



勾肩搭背的三人,有说有笑地踏进了迷雾里,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话分两头,遭袭的两人就有点狼狈了。



“如何,没死吧。”割掉被烧焦的衣角,王临汾抹掉额头的热汗,呼吸微喘,啪的开扇,快速地摇了几下,尚未散去的灵力散发着冷意,却也不敌焦臭的味道蔓延。



他抬袖掩面,颇为嫌弃地看着满地焦黑的肉块。



“这玩意儿,怎么处置?”



被火燎了头发,只差没被串起来烧烤,喜阴厌燥的鲛疏,心情自然不痛快。



懒得回答,鲛疏给自己裹了一层水泡。



残存的妖力运转了一周,堪堪回过气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焦黑的尸块。



身长八尺,膘肥体壮,便是被自己的火球堵住,由内而外,烧的焦黑,那双利爪仍然散发着森冷的光,锯齿般锋利的牙齿,更是不容小觑。



五品锯齿虎,擅喷火近战。



若非他和姓王的,一个水灵根,一个冰灵根,属性相克,就凭他们如今被压制的灵识,更别说这魔兽还会遮掩气息,此消彼长,迎头遇上,恐怕也是一场恶战。



回想起他们作战时的场景,还有陆離在山洞里拿出的留影石。



鲛疏双臂环胸,手指一勾,便就驱使着身躯飘到那烧的面目全非的虎头旁边,俯身探看。



“有何发现?”难闻的气味消散了些许,却见鲛疏不退反进,盯着那魔兽的尸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王临汾靠近了些许,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虽说锯齿虎应当有内丹,完整的皮毛还算值钱,但被他们这么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说内丹,皮毛都废了,只剩下焦黑的尸身,大概也没什么用处。



难不成,这住在深海的鲛人,对陆上跑的妖兽还感兴趣,想浅尝一番?



这妖气和魔气可不互通,对方真要品用了,他还就敬对方是个勇士。



粗略一看,没什么发现,王临汾扭头,看向四周。



被他们的战斗波及,本还茂密的树林一片狼藉,本就没什么虫鸣鸟叫,如今更是空旷安静了。



等等,锯齿虎,安静?



甩着扇子的手一顿,王临汾猛的扭头,看向同样抬眼看来的鲛人,脸色微变。



“呵,还不算蠢。”鲛疏挑眉,挨着眉间的鳞片微动,在微光的照耀下,片片分明,仿若微波荡漾。



“你也想到了吧。”



王临汾点头,转眼间,他便收拾好了心中的惊诧,摇了摇扇子,“这是针对我们的陷阱。”



说着,他心里微沉。



只是,不知陆离那家伙,到底知情不知情。



“准确说来……”鲛疏五指一并,凌厉的水刃疾驰而出,堪堪削掉了烧焦的皮毛,有些干涸的血水流了出来。



感觉到活物的气息,在脑髓蠕动的虫子破口而出,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树林,火,虫子。”



“这是针对树精的把戏。”



说着,鲛疏靠近了些许,想近距离再看看。



“喂,你……”



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王临汾心里一跳,下意识要阻止,然而,贪婪凶煞的线虫动作更快,倏地向近在咫尺的活人扑了过去。



变故突发,王临汾脸色大变,榨干了最后一点灵力。



冰系法术瞬发!



凛冬将至。



然而,太晚了,眼见着线虫就要触碰到鲛妖的指尖,扎进对方的皮肉。



异变再生。



但见红光一闪,缠绕在鲛妖手腕上的珠串,忽地爆发出亮光,弹射而出,像张天罗地网,将自投罗网的线虫一网打尽。



冲到一半的身形微顿,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到了实处,王临汾暗骂,收起急急唤出的本命剑,罕见翻了个白眼。



此时,瞬发的冰球,这才姗姗来迟,砸在了红网上,本该冰封一切的法术,却像砸进了无底洞里,了无声息。



此情此景,恰如他们与那锯齿虎缠斗的场景,王临汾福灵心至,眉头微拧,冰水法术,作用甚微,本还以为是灵力不足,锯齿虎魔化后实力倍增,这才应对吃力,原来,竟是这虫子在作怪。



【这是异种!超脱六界之外,难以消灭的存在!】



陆离说过的话,突兀地在耳边响起,直把王临汾刚生起的凝重,腾地就熄了。



王临汾:……



算了。



转眼,看着遭重的正主,跟没事人似的,还要亲手拿捏落在地上的红网,这会儿,王临汾哪还能看不出来,这鲛就是故意的。



他忍了忍,没忍住。



“便是再相信陆离所赠之物,你也不该以身犯险。”



别自己作死,还连累了他。



“所有怀疑,只源于不够信任。”



伸手,将捆成球的线虫笼子拎了起来,鲛疏直起身子,蛇眼微转,目光落在了对面人身上。



容貌妖异的男修下颌微抬,露出一个恶意的嘲讽。



“别是你自己怕了吧,胆小……”



“你!”



“鲛疏,阿汾,我,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谁叫阿汾!



王临汾一哽,还没从前后堵心的话里出来,余光却见刚还趾高气昂的鲛妖,捂着胸口,缓缓倒下了,气息虚弱,“我在这里。”



王临汾:???



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



或许你们知道,六神器?



“没事啊。”



陆離有些郁闷地收回了手,难道是我学艺不精?最怕这种找不到缘由的虚弱,该不会是又出现了始料未及的变故吧,他不住追问,“除了锯齿虎,还有那异虫,你还碰到了什么?”



被抓住了胳膊,按在树干上,倒也不是反感这种亲近,就是,迎着陆離罕见强硬认真的神色,满脸虚弱的鲛疏有点装不下去了。



“我其实……”



“噗。”看着这出戏码,知晓一切的王临汾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到当事者越发僵硬的神色,他有些幸灾乐祸。



该,让你装。



头顶传来一声笑,陆離猛的抬头,眼带希冀,“阿汾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倒没想过好友会是幸灾乐祸。虽然这笑有些不合时宜,想到阿疏不明原因地虚弱,如今又到阿汾不分场合地开始笑,陆離大惊,难道,阿汾也中了什么毒?



听闻民间就有什么含笑半步癫的古方,让人大笑不止,笑竭而亡。



还有阿疏这浑身无力的症状,又像极了什么软筋散,当然,也有点像被血虫吸血后的脱力贫血。



见识越多,到关键时候,就想的越多。



特别是这种没有方向头绪的。



但是,他一点查不出啊。



陆離有些懊恼,怎的自个就跟二师姐学了个皮毛。



要是师姐在这,一定就能找出问题来了。



如果还是没法找到病根,那就只能……



直到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王临汾才知道,那鲛妖为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就是,这真切的关心,恍惚似曾相识。



王临汾表情微妙。



他父母因利结合,待他严厉有余,慈爱不足。



唯有小姨,待他如亲子,事必躬亲,时时关怀,就是,有时候,关心则乱,嗯,就会有各种奇葩事发生。



眼见着男修没得到答案,神色变换,最后定格在了严肃上,对待热情长辈颇有心得的王临汾心里一个咯噔。



“咳咳咳,我知道!”



鲛疏猛的抬头,眼神警告。



你要敢说,你就完了!



王临汾忍不住回以一撇,我要不说我们都得完!



嗯?



没察觉到两人的眉眼官司,本还打算用笨办法,催吐浸药汁,待秘境重开,再冒险回宗门一趟,转眼间安排好了一切,还没说出口呢,就被友人打断了。



陆離看向说话者,侧耳倾听。



翻着储物袋,想着一尽微薄之力的温婉也停住了动作。



虽然不善打斗,但擅长隐匿刺杀的无名,在某方面堪称敏锐,一眼就看出了那鲛妖根本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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