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鼻子的烟草和果汁零食的混杂味道。可我心里却在
不断回忆着沐婉荷的点点滴滴,再加上石磊的那一番看上去胡言乱语但又挺有道
理的劝慰,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不少。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但可能一切真如石
磊所说,这都是我之前误解沐婉荷的报应吧。
可我该如何解释清楚这件事呢,难道要去找黄睿文对质?万一他真的抓住机
会反咬我怎么办。
就这样一直熬到五点多,我才终于忍不住困意的来袭不甘心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推我。
我艰难的睁开因为缺少睡眠而酸胀的双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你那朋友给你打电话了,你接吧。」
我迷茫的拿过手机,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居然都已经十点多了。
「喂……」
「喂你妹,老白你还没回家?」沈浪在电话那头大声咆哮着,炸的我耳朵都
疼。
「哦,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快点啊,沐阿姨昨晚一夜没睡,眼睛都肿了。你还在哪浪着呢。」听到
沐婉荷的情况后,我原本那些小委屈的心思顿时就被心疼所取代。
「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和你妈聊过黄睿文的事了,今天一早我就去了
你家,也看过手机了。」沈浪语气有些生冷,我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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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居然把手机都给你看了?她怎么说,还是怀疑那些事是我做的?」我
有点忐忑的问道,我相信沈浪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但就是不知道他能劝说几分。
「怀疑啥,我真的服了,那手机里那么大的破绽,你们俩居然谁都没看出来。
你们还真是当局者迷,竟然还为这事闹的离家出走?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老沈,老沈,你慢点说,什么破绽。」听沈浪的口气,好像误会都被他解
决了?我赶紧坐直身体,仔细听着沈浪的每句话。
「你也好意思问,那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知道么?」沈浪没好气的问道。
「什么时候。」
「两年半前,那会儿你丫还在小镇窝着等中考呢,上哪拍照去。就点出照片
看眼属性详情的事,怎么到你们那这么费劲呢。」沈浪越说越来气,好像我侮辱
了自己的智商一样。
「那小子,两年前才多大啊,他就敢这么干。」我真不敢相信,那家伙柔柔
弱弱的居然在两年前就已经是个人渣了。
「我查过了,为了进火箭班他留过级。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好不好,总之我已
经和阿姨都解释清楚了。你也别耍小孩子脾气,赶快麻溜的回来。」
我支吾着答应了下来,沈浪这家伙关键时刻还真是靠得住啊。随随便便就把
问题解决了。虽然被他劈头盖脸损了一顿,但我心里却有种受虐般的喜悦。
我一个鲤鱼打挺跳下沙发,正对着刷牙的石磊。他看了一眼,继续刷着牙,
「怎么着,活过来了。」
「是啊,活过来了,我得先走了,谢谢你昨晚江湖救急。」我也顾不得收拾
自己,转身就往屋外走。
「等等,咱互相留个电话,以后再有不顺心的,尽管来找我较量较量。不过
先说好,以后我可就不留情了。」
我一边和他换着号码,一边抱怨道,「我就知道你是想憋着报仇。」
匆匆和石磊打完招呼后,我便立刻往家赶去。虽然只是一晚没见沐婉荷,但
我此时真的很想她,尤其是知道她为此孤寂的哭泣了一夜之久。
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她抱着膝盖歪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任凭泪水滴落也顾
不得擦拭。
昨晚我的离去一定让她觉得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吧。
突然间我又想到了她昨晚反复说的话,她毁了我,这个她难道是罗素菲?
她那天在沐婉荷耳边说的话,难道就是要毁了我?
思绪越发混乱之际,我已经站在了家门口。
昨晚在擂台厮杀后留下的汗渍与合意而眠的皱褶把衬衣完全变成了一块抹布。
我甚至可以闻到自己身上的异味。
站在门口,我使劲揉了揉自己略带疲惫的脸庞,伤心也伤心过了,任性也任
性过了。无论如何里面的女人依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还是要守护好她。
推开门的时候,沐婉荷居然就站在玄关里。我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就不
得不直面她同样憔悴的面容。
看来沈浪已经告诉过她我要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片刻之间,我快速调整好情绪,尽可能平淡的打着招呼。
沐婉荷的眼睑泛着红,还微微有些肿,峨眉簇起几分,眼神里尽是悔意。可
轻轻开合的鼻翼下,嘴角却拉的很低,看上去又显得特别委屈。
虽然我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我心里却不由的笑了,因为此时的沐婉荷
这极其复杂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可爱。
她在看到我的瞬间,就本能的往前移动了两步,但似乎是忌惮我是否还
在生气,所以僵硬的停在了原地。
两手一仍其旧的纠缠于身前。
沐婉荷似乎总和自己那双纤纤软玉过不去。如葱白般的玉指仇敌般的掐着彼
此,看的我一阵心疼。
「风远……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你别生妈妈的气好么。」沙哑的嗓音配
上卑微的语气,可能这也是沐婉荷对我的专属吧。这世界上也许再没其他男人能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
因为身上实在是脏,沐婉荷又有点洁癖,想给她的一个拥抱的念头也就断了。
我盯着她的手指,皱紧了眉头上前,伸手把她的柔荑握在手里。
「别掐了,坏习惯。」我轻声抱怨了一句,然后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我没有生你气,昨晚是我自己的情绪没有控制好,让你担心了吧。」虽然
已经落座,但我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她似乎也有任何挣扎的意思。
沐婉荷的手掌柔软而细腻,指尖如笋尖却略带微凉,感觉稍一用力就会捏坏
一般。
「我真的没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的事情,真的。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这些
事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罗……素菲也好,黄睿文也好,你为什么都要瞒着我。」
沐婉荷低语着,手却配合着我的揉捏用拇指的指肚剐蹭着我的手背。
「因为我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好你,你曾经受过的罪太多,就算是编出一个
童话,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活的那么累。可能我还是年轻了点,有很多
事还考虑的不够周全。」
我没有故作成熟,可说这些话时,目光不自觉的就拉远了。这么久以来我似
乎从来没有用过如此深沉的语气,但却是有感而发。
沐婉荷反握住我的手,修剪精致的指甲挤压着我的手背。她似乎也用了我从
没听过的语气,心疼,感动或是纠结。
「你才十七岁,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呢。明明是我该保护你的。你把这
么多污秽和负能量背在身上还要忙着学习,你不累么。妈妈可以保护好自己,你
这样妈妈会心疼的。我求你像个孩子那样生活下去好么。」
「说实话,昨晚是觉得有些累,但也仅仅是昨晚。你不用担心我,我还可以
做得,更好,你儿子……很强!」我移回目光发自内心的给了她一个自信的
微笑。
沐婉荷瞬间就泪崩了,完全不在乎我带着酸臭的身体,用尽全力扑进我怀里。
不同于以往的无言垂泪亦或是低声啜泣。此刻的她完全是用尽全身力量放开了嗓
子的哭喊,于此同时她也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
这种声嘶力竭的哭喊并非一般的伤心难过,而似乎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发泄。
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能隐约感觉到这才是她这些年来最彻底,最痛
快的一次宣泄。
而怀抱着她的我则次有了种完全被依靠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我的内心
变得更加强大,浑身也迸发出了的力量。我本能的将背挺的笔直,手臂的力
量也逐渐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