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传(1)翠月楼的肮脏勾当(1/3)

2022年2月28日

1、翠月楼的肮脏勾当

清晨,阿迷寨子里,鸡犬相闻,又是平静而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万彩云从睡梦中醒来,感觉有些浑身酸痛。

昨晚趴在她身上发泄的男人,强壮有力,像是有永远也使不完的劲,折腾得她头昏眼花。

不过,这同时也让她感到十分受用,整个阿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么强壮的男人了。

万彩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离去。

翠月楼就是这样的地方,每天来来往往很多生面孔,都像是她一生中不起眼的过客。

枕边的香炉还没有熄灭,从镂花的香龛里,一缕轻白色的烟正袅袅地升起,带着令人沉迷的清香,飘向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万彩云一丝不挂地卧在柔软的榻子上,刚睡醒的身子,似乎还没有彻底从慵懒中挣脱出来。

刚刚二十岁的她正值花样年华,身材修长,在细腻的皮肤下,几乎找不到半点多余的赘肉。

她是翠月楼的头牌,即便在云南这种僻远之地,由她陪上一夜,多少也得花费不下十两纹银,几乎和京师的物价难相上下。

可万彩云却对自己的身体很不满意,因为自打她出生起,肤色不像其他女子那般白嫩,反而呈现出一种古铜色,就像历经千年的金属一样。

如不是她五官长得美艳,只怕在人群中一站,很难让人第一眼就相中了她。

不过,先天的不足,后天总是会有办法来弥补的,她之所以艳名远播,更与她的风情万种脱不离干系。

万彩云轻轻地抬起右腿,在暗褐色的小腿上,竟刺着一幅蛇妖的图。

蛇妖身姿妖娆,如藤蔓般缠绕在她的腿上,从脚踝一直到膝盖,就像穿了一只画工精美的丝绸袜子。

「姊姊,」

房外忽然有人在轻轻地叩门,「土司衙门的汤公子来了!」

万彩云终于从榻子上起身,也不披衣,光着身子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让她的妹妹进来。

妹妹万彩月长得比她姐姐更娇小一些,两只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上去天真无暇,人畜无害。

如果要说这姊妹二人,谁更适合在青楼里过活,那当然是妹妹万彩月。

她不仅外表纯真,而且肤色白皙,可谓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万彩月见到姐姐赤身裸体的样子,急忙挪开目光,羞涩地道:「姊姊为何不穿上衣裳?」

万彩云懒洋洋地坐在罗汉床上,不以为意地答道:「你我姊妹一奶同胞,何须顾忌这许多?云南不比江西,天气又闷又热,穿了衣裳,不过半个时辰,身上便又粘又潮,很不舒坦。倒不如这样来得更惬意一些!」

原来,这姊妹二人俱是江西吉安府人氏,母亲早故,二人被随着父亲一起到云南经商。

不料三年前,万父又病故,这才使得姊妹流落风尘。

一听到姊姊说起故乡江西,妹妹不禁愁上眉梢,哀婉地叹息一声,看着姊姊小腿上的刺青道:「话虽如此,可让你瞧见你这腿上的刺图,只怕又要说三道四!」

刺青素来很难让寻常人接受,尤其是在与中原闭塞的云南,民风古朴。

自打宋朝以来,只会在罪人身上施以黥刑,正经人家谁会无缘无故地忍受皮肉之苦,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行径自是会让大家觉得忤逆。

万彩云却不屑一顾地道:「妹妹何故总是在意旁人眼光?人生一世,逍遥于天地之间,唯快活耳!更何况……」

说着,她抬起右腿,目不转睛地定着自己小腿上的刺青,「比起其他的上古凶手来,我更钟情于毒蛇……」

蛇的冷血无情,是她在乱世中生存下去唯一的资本。

「哦,对了,」

万彩月也不再多话,急忙道,「汤公子说寻你有要事!」

万彩云撇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道:「他不是你的常客么?今日寻上门来,你接待了便是!」

万彩月道:「他今日可不是来寻我的!」

「是么?」

万彩月点点头:「我喊来了几位姑娘作陪,全让他退了!」

万彩云叹了口气,从罗汉床上起身,走到榻子边,在凌乱的褥子里翻找了一阵,终于寻到了她的那身青色薄纱,披在肩头道:「那便去见见他!」

翠月楼是阿迷州最着名的青楼,也是最奢华富贵的去处,小楼三重,如黔国公的府邸一般,凡是路过此地的人,都免不了要来这里享受一番。

这时,汤嘉宾就坐在天字包房里,有条不紊地嘬着今春的普洱,等着万彩云。

汤嘉宾是阿迷州土司衙门里的典史,专司缉捕要犯,同时也是翠月楼的常客。

他今年不过二十四五岁,家中和土司守备普名声颇有渊源,人长得白白净净,可双眼异常刁钻。

许是在土司衙门里任职的缘故,彷佛总能看穿人心底里的私念。

「不知汤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恕罪!」

万彩云走进天字包房,在汤嘉宾的面前落座道。

「彩云,你如今架子可是大了,邀你饮茶一叙,却让我等上这许多时

辰!」

汤嘉宾嘴角微微带笑,将面前一盏美酒推到万彩云的面前。

万彩云低头看了一眼酒盅,不动声色,反问道:「汤公子莫不是大清早就要小女子饮酒作陪了吧?」

说实话,昨晚万彩云招待的客人,不禁体魄异于常人,而且酒量惊人,直到此刻,她依然觉得自己有些宿醉未醒,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想这么早又饮上了酒。

汤嘉宾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万彩云被薄纱笼罩下的胴体,青色的纱衣就像一层云南远山的雾色,将她的娇躯罩得若隐若现。

万彩云真是风骚入骨,即便在妹妹的情人面前,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肉体,几乎是半透明的纱衣让她胸前两点鲜红的乳晕有如墨染的点绛般,充满了朦胧的美感。

「咳!」

万彩云有些得意,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一个能够逃得出她的勾引和诱惑。

她轻咳了一声,像个得胜者一般,把正痴迷于自己肉体的汤嘉宾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如此一来,原先汤嘉宾咄咄逼人的样子,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出于被动。

汤嘉宾定了定神,正色道:「此刻尚不及辰时,饮酒自然是早了一些。今日清晨,有樵夫进团山砍柴,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具尸体,被摔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不过,从他随身背囊里,找到了他赴南都赶考的浮票,正是临安府的张生!」

「哦?」

万彩云有些意外,反问道,「他想来是遇到杀人越货的强盗了,真是不幸!不过,如今外头不甚太平,这种事也不算稀奇了!只是,既是命案,汤公子理应到土司衙门里去办理才行,为何要来这翠月楼呢?」

汤嘉宾道:「若我记得没错,这张生月余之前,从临安府离家,却在阿迷州逗留了许多时日!在这数日之间,流连于翠月楼,都是你招待的他吧?」

万彩云也不隐晦,点头道:「没错,确实是我招待了他!只是我一直当他是寻常客人,前些日想必是银子使完了,这才离开。却不料,竟在团山遇害……」

汤嘉宾却不依不饶:「你与她日夜缱绻,可知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之人?」

万彩云摇摇头。

汤嘉宾放下手中的茶盏,盯着她道:「那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他在翠月楼里露了财,让不怀好意的人见着了,便起了歹心,趁他连夜赶路之际,在团山取了他的性命?」

万彩云道:「这解剖案情,缉拿凶犯,乃是你们衙门的事,为何要来问我这一弱女子?」

汤嘉宾站起身来,往前弯下腰,双眼直视着万彩云,两个人的面孔距离不到一尺。

他一字字地道:「这个月的张生,上个月的商贾黄老头,上上个月的昆明刘知事,好像在遇害之前,都在你这里消遣过?」

万彩云也站起身来,对视着汤嘉宾道:「莫非汤公子怀疑是我所为?我不过是青楼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岂有杀人越货的本领?」

汤嘉宾又打量了一番她,这才坐下道:「昆明的刘知事一死,凶案已经惊动了国公府,沐国公令阿迷衙门尽快找出凶手,严惩不贷!我也是吃一口公家饭的人,有嫌疑的,自然要一一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