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银铃(6)(1/1)

另一边,银溯沿着村后的小径一路走到溪谷边。

月光洒在溪水上,泛着粼粼的银光。溪水不深,最深处也只到大腿根,水质清澈见底,能看到圆润的卵石和游弋的小鱼。

他在溪边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下摆处那个依然没有完全消下去的隆起,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还是胀。

那股燥热感并没有因为离开那间屋子而消退多少,反而因为夜风一吹,身体表面的温度降下来了,内部的燥热却越发明显,像是有一团火困在他的身体里,找不到出口。

他烦躁地扯开腰带,三两下褪去衣袍,赤脚踏入溪水中。

这时候的溪水带着山间融雪的凉意,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体内那股燥热稍稍平息了一些。

少年走到溪水最深的地方,整个人沉了下去,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背靠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冰凉的水流贴着肌理划过,打湿了乌黑微卷的发尾,一缕缕湿发黏在苍白清瘦的背脊上,衬得那截腰身线条利落冷冽,少年清薄的肩背在皎洁月色下泛着通透的白,肌理分明,不染半分尘俗烟火。

可那股盘踞在小腹的燥热胀痛,并未就此消散。

反倒像被冷水猛地一激,短暂蛰伏后,化作更细密的麻痒,顺着血脉蜿蜒蔓延,缠得他心神不宁,连指尖都泛起几分莫名的燥热。

在苗疆时,他见过族中的青年男女在山林间追逐嬉闹,也见过他们在相拥交谈。但他从来对那些事不感兴趣,只觉得吵闹、麻烦、浪费时间。

他有蛊虫相伴,有朱砂和霜雪,有祖父和长老们传授的蛊术和武艺,那些东西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和精力,他从未觉得生命中缺少什么。

可此刻,他第一次产生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困惑。

那个女人的唇,为什么那么软?

她扑上来抱住他的时候,胸前那两团柔软压在他背上的触感,为什么让他浑身发麻?

还有那股从她身上飘来的幽香,不是什么名贵的熏香,更像是某种清冽的花草,混着少女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缠在他的心口,怎么也挥之不去。

银溯望着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要不然,还是杀了她吧。

杀了她,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了。

腕间的朱砂最先察觉到主人心绪紊乱。赤红的蛇身贴着他微凉的肌肤轻轻蠕动,猩红信子细细吞吐,温顺地蹭着他的腕骨,像是在安抚。

“上边呆去。”

银溯的声音带着一丝低哑和不耐,手腕轻轻一抬。朱砂被他甩脱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稳稳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它盘起身子,昂着头,一双竖瞳不解地望着水中的主人,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赶走了。

肩上的霜雪见状,默默地松开了缠绕在他脖颈上的尾巴,无声地滑入水中,朝着岸边游去。它比朱砂更懂得察言观色,知道此刻的主人不需要陪伴,需要独处。

银溯闭上眼,整个人沉入水中,冰凉的溪水没过他的头顶,隔绝了月光和风声,只剩下水流涌动的声音在耳膜上鼓荡。

他在水下待了很久,久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才猛地从水中坐起,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下颌、锁骨滑落,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那股燥热终于消退了大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踩着枯枝和草丛往这边走来。银溯的耳尖微微一动,目光倏地锐利起来,循声望去。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溪边一棵老槐树下的空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从树林里钻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跟在他身后的,赫然是方才在医舍里见过的庚娘子。

银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隐没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那两个人的动向。

那壮汉约莫三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一张黝黑的方脸,五官倒还算周正,浓眉大眼,下颌方正,在乡野间算得上是条体面的汉子。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人。

庚娘子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一手拨开挡路的树枝,一手提着裙摆,月光照在她那张柔媚的脸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两人走到老槐树下站定,那壮汉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一把攥住庚娘子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哎呀……”庚娘子低呼一声,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却没有真的用力推开,只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么急做什么?叫人看见了怎么办?”

壮汉嘿嘿一笑,大手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摸,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小臂,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热乎劲儿:“这大半夜的,村里人谁会来这?我想你想得紧,你都几日没来找我了。”

庚娘子被他摸得身子发软,却还是扭了扭腰,作势要挣开他的怀抱:“你小声些!最近不是叫你别来找我么?我相公这几日黏我黏得紧,白天夜里都在跟前晃悠,我好不容易才趁他睡熟了溜出来。”

那壮汉哪里肯放,粗糙的大掌顺着她的小臂一路向上,抚过她的肩头,又落在她腰间,一把扣住那截细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就去寻她的唇。

庚娘子半推半就地仰起头,任由他在自己唇上啃咬了一番,手也不老实的向壮汉身下探去。

银溯隐在岩石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

那壮汉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她的领口。庚娘子低低地哼了一声,身子软了大半边,靠在壮汉怀里,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衣襟内肆意揉捏。

“你个死鬼……轻些……”庚娘子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媚,手用力捏住了壮汉的东西,“弄出印子来,叫我相公瞧见了,看你怎么交代。”

壮汉被她捏得浑身一燥,直接扯下庚娘子的裙子,粗糙的大掌托起她丰腴的臀瓣,将她抵在老槐树粗粝的树干上,迫不及待地顶了进去。

庚娘子发出一声又长又媚的呻吟,双腿紧紧缠上他的腰,身子随着他的冲撞不住地晃荡,后背在树皮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却不觉得疼,满心满眼都是那灭顶的快意。

“小荡妇…只是摸两下就流了这么多水…”壮汉喘着粗气,腰胯重重地撞在她臀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溪谷里格外清晰,“说,是不是早就想着老子了?”

庚娘子被他顶得神魂颠倒,雪白的双臂攀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里,声音断断续续地哼着,带着被情欲浸透的软腻:“嗯……是……想着你呢……”

她闭着眼,脑海中浮现的,并不是在她身上动作的壮汉,而是灯火下少年好看的侧脸,是他垂眸时落在下颚的阴影,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摩挲蛇鳞的姿态。

若是此刻将她压在树干上的是那个少年,那可怖的粗物顶进来时该是怎样的滋味……定是又硬又烫,尺寸惊人,光是想着那物撑开自己,庚娘子的腿心便又涌出一股热流,整个人软得几乎挂不住。

虽然现在她还不清楚那小娘子和小郎君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她在给月瑄换衣裳时,瞧见了她手臂内侧那颗殷红如朱砂的守宫砂,新鲜完好,未曾褪去半分。

这便意味着,这小娘子仍是完璧之身,与那小郎君并未有过逾矩之事。

既是如此,那她便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那少年郎看上去气血方刚,正是对男女之事半懂不懂、最经不起撩拨的年纪,若是由她这个过来人稍加引导……

越是想着,庚娘子心里那团火便烧得越旺。

她想要那个少年。想要他生涩莽撞、毫无章法的占有,想要看他因她的引导而面红耳赤的模样,想要亲手将那朵高岭之花从枝头摘下,揉碎在掌心里。

她闭着眼,呼吸愈发急促,双腿不自觉地绞紧了壮汉的腰身,声音里帯着被欲念浸透的媚:“再重些……再深些……”

壮汉被她这一声媚到骨子里的催促激得血脉偾张,腰胯猛地加力,狠狠地撞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身体骤然绷紧,随即整个人便软了下来,趴在庚娘子身上,粗重地喘着气。

庚娘子愣了一下。

她正被脑海中那清隽少年的幻象撩拨得浑身燥热,腿心深处那股酥痒正一寸寸攀升,眼看就要攀上顶峰……

可就在那一瞬间,身上的人突然停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浇灌在她体内,热乎乎的,却远远不够填满她深处那把火。

没了?

这就……没了?

庚娘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她脸色都变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那壮汉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粗瓷瓶,倒出一粒暗褐色的药丸。

壮汉将那药丸往庚娘子面前一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讨好的笑:“别急,我早备好了。前两天特意去求了你家公爹,说是最近腰膝酸软,夜里盗汗,想讨一副补气的方子。你公爹给我开了这丸药,说是壮阳补肾的,吃了保管龙精虎猛。”

两人换了个姿势又贴到了一起。

在岩石后的银溯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得并不真切。

月光虽明,但树影婆娑,那两人又紧贴着树干,姿态交迭,影影绰绰,只能勉强辨认出庚娘子仰着头,表情似乎极为痛苦扭曲,眉头紧拧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忍受什么折磨。

而那个壮汉,正以一种十分奇怪的频率和幅度,不停地撞着她。庚娘子被他撞得身子一颤一颤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痛楚的呻吟。

那声音黏腻腻的,像是什么湿滑的东西贴在皮肤上,让银溯胃里一阵翻涌,生出一种想将那妇人连同那壮汉一并剁碎的念头。

但他只是垂了垂眼睫,将那缕杀意压了下去。只因脑海浮现出月瑄那双泛红的眼睛,她那软糯又急切的恳求也在耳边回响。

啧,他为什么要听李月瑄的话?

没多久,那两人便搂抱着滚进了更深处的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渐渐被夜风和虫鸣淹没,终至不可听闻。

银溯无声无息地从溪水中起身,冰凉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他抬手拢起湿漉漉的长发,拧了一把水,动作利落而无声。

他拾起岸边的衣袍,三两下披上身,指尖随意拢起腰带系好。随即暗运内力,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微湿的衣袍和发梢在蒸腾的白汽中迅速干透,恢复了一贯的清爽利落。

朱砂和霜雪一前一后缠上了少年的手臂和肩膀。

银溯站在溪边,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人消失的密林深处,眸底掠过一丝嫌恶,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然后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ps:

(朱砂:还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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