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岸(2/2)
他以为他会被她咽进肚子里，然而没有，她只是把他含在嘴里。
“你杀光了完颜宗室，残暴不仁，而如今，你们也该尝尝他们的痛了。”
阿宋用之前到温州的方法带他们带了上都。
“你……你有什么事冲我来！”阿宋惊讶地朝着说话的那个人看去，是个比较年轻的人。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朝着忽必烈爬过去。
有人想对她开炮，她尾巴一扫，城墙轰然倒塌，那些人被摔成了肉泥。
“好。”陆秀夫点了点头，接过她仍过去的玉玺，抱着赵昺过去了。
陆秀夫一怔。
“你们是在找我吗？”她走出了屋子，看到了几十个人。
“好……”浓重的血腥味冲进他的鼻子，他忍住反胃的冲动，背过身去。
然而她的皮肉比盾牌还硬，打到她身上的箭都掉落在地上，甚至没有留下划痕。
“可以出来了。”她把中间那个头张开，用舌头把陆秀夫和赵昺送了出来。
她眼里闪着绿光，是对人的渴望。
“废物！”忽必烈怒骂，举了剑，趁她低头吃人的时候，一剑刺进了她的眼睛里。
当希望破灭，当国祚将亡，当天空苍白一片，当元军围船，当妻女在他面前痛哭，当十万军民满脸绝望，当赵昺在他背上颤抖。
不止陆秀夫，还有尚且是个孩童的赵昺，还有那十万宋人。
他知道她绝非善类，不过如今她的立场似乎很明了，她会帮他们。
“啊！”惊呼之中，他被她衔了起来，一甩，稳稳地落进了嘴里。
毕竟等会干的事情，恐怕赵昺不大能看。
她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你说我是什么人？”
守兵的死实在太过可疑，有目击者称他们这队一男一女带个孩子的组合很有嫌疑。
“你们继续吃，我出去看看。”
“抓住她！”为首的一声下令，其他人就冲了上去。
她把陆秀夫和赵昺藏在了最中间的那张嘴里，此刻其他八个头都咧开了血盆大口。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崖山一战，元军可是全军覆没。”
竟有人跟踪他们，追到了此处。
等人声停息，尸体已躺了一地，还有些人没有死透，触手贯穿胸膛，徒劳地抽动着。
是忽必烈的嫡长子，真金。
“罢了。”
“放开我！”
他吓得差点叫出声，一个踉跄，堪堪扶住门框。
忽必烈心下震骇，但也强作镇定，派出精兵，让他们挡在内城前，对阿宋放箭。
阿宋至今想不明白为何蝼蚁一般弱小的人类会那么坦然地奔向死亡。
“放开他！”
衣服被撕碎，忽必烈惊恐地看着自己被悬起，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陆秀夫担心地看了阿宋一眼，他敏锐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不对劲了一点。
“鬼啊！”
太过灼热，陆秀夫隐约有种她想把他吃掉的错觉。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把赵昺挡在他身后。
尾巴一扫，宫殿倾塌，尽成废墟。
“啊啊啊！”
陆秀夫出来时正好看到阿宋挖出了一个人的心脏，正咀嚼着，手上和嘴上都是血。
“啊！妖蛇！啊啊啊！”
“她不是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哀嚎，血溅了一地，前面冲上去的几个人已经被触手穿着心脏举了起来，而更多的触手追向不断后退的那些人。
大量的人的血肉滋味唤醒了她原始的本能，她现在只想把他们都吃掉。
可那时他，心里没有恐惧，只有绝望。
上都似乎仍然笼罩在一股被残暴统治的阴影中，街上看不见多少人，倒是有很多巡逻的士兵。
下一刻，阿宋张开了嘴，无数的虫子，蝎子蜈蚣蜘蛛之类的，从她嘴里爬出来，爬到地上。
她轻叹一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
“剩下的都留给你们啦。”这次爬出的不是小章鱼，而是小螃蟹。
他是大宋的丞相，也为大宋而死。
“别急，都一样的。”触手从手腕伸出，穿透了他们的心脏。
他想喊，可是下一刻一只触手就插进了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这是宋的玉玺。”
破开内城之后，她的进攻更加畅通无阻，一路吃吃吃，吃到皇城里，她已经吃的有些饱了。
她操纵着触手沾了他们的血，在墙上写上歪歪扭扭的字，“做元人的鹰犬，就是这个下场。”
“别怕。”阿宋变成了九头蛇的模样，她站起身来，头比城墙还高，正好和城墙之上的守兵对视。
赵昺还没看见血腥的场景，只乖乖地坐着，陆秀夫仍是一脸苍白。
猩红的眼睛泛出一片吃人血色，她渐渐感到理智在丧失。
“我可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易。”
她把脑袋贴到地上，伸出蛇信子，把那些还在微弱喘息的士兵卷起，獠牙扎进了身体之中。
阿宋扭过另一个头，凝视着他，“我有九个头，你刺瞎我一只眼，有什么用呢？”
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闭上眼。”阿宋舔了舔唇，对陆秀夫和赵昺吩咐道。
密密麻麻地钻进了他们被破开的尸体中。
阿宋看到陆秀夫吓得脸色惨白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略有歉意但不多的表情，把剩下的心脏一口吞了进去，然后擦了擦嘴。
来不及细想，已经又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像是口腔。
腥咸的海水灌入喉中，他任由自己往下沉去，他无法呼吸，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箭雨直向阿宋的眼睛，她终于不耐烦了，一甩脑袋，那些箭都撞到了她脖子上，被甩飞出去。
“不……不要！”忽必烈满目惊恐，看着黑黑的恶心的虫子爬上躯体。
忽必烈惊恐地望着她，只看到了她邪恶的笑容。
阿宋怕这里的异动引来更多人，虽然威胁不到她，但是会影响秩序，所以她忍住全吃掉的冲动，风卷残云般地吃掉了内脏。
“要不你先回去，等会再出来……”她满眼真诚，“我尽量吃快一点。”
“啊啊啊啊啊！”在一声声惨叫中，她歪了歪脑袋，把那些守兵拦腰咬起，吞进了嘴里。
“我的食物来了。”阿宋伸出了又长又红的舌头，舔了一下猩红的嘴唇。
她张开了嘴。
“啊！救命！”他们在地上徒劳地挣扎着。
“不自量力。”
忽必烈不愧是忽必烈，还能保持一些冷静，“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要什么？呃……”
心念一转就变成了人形，无数只触手绑住了忽必烈。
他说的是，“陛下不能再受辱。”
“而他，是我们大宋的丞相，陆秀夫。”她指了指陆秀夫，“你们应该不会不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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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啊，都跑不掉的。”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倒映出一片血光。
她把赵昺放到陆秀夫怀中，指了指还没被她破坏的宫室。
酒饱饭足之后，阿宋却听到了门外的响动。
等陆秀夫和赵昺走了，阿宋也彻底不装了。
“你带着他，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快！在这里！”她向外看去，是一群官兵。
等有怪蛇的消息传到忽必烈那的时候，阿宋已经快吃到内城了。
所以他选择了死亡。
阿宋笑道，“你有勇气跳海，怎么如今却被吓成这个样子？”
“那么，尽情享用吧。”
她张开其他七个头的嘴，蛇信子变成了无数个触手，把四处逃窜的元人，官员、皇室全部绑了起来。
他不信这么个畜生没有弱点。
“射它的眼睛！”忽必烈站在众人之后，指挥道。
他们刚闭上眼，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伴随的是人的惊恐叫声。
“好了，该你了。”
不过至少还记得陆秀夫和赵昺还在她口中，她把仅剩的理智都放在中间那个头上，控制着自己不要把他们也一起咽下去。
阿宋舔干净嘴边的血迹，把手在衣服上抹了几下，就进去了。
“啊啊啊啊！”
她把赵昺抱起来，抱到怀中，“他是赵昺，大宋的官家。”
身后传来了撕扯咀嚼的声音。
阿宋摘下了挂在赵昺脖间的玉玺，在忽必烈面前晃了晃。
“知道了也没用。”她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屠杀了几千万金国故地和宋故地的百姓，逼得十万宋人跳了海。”
“啊！救命啊！救命啊！”她低头一咬，就是几十个人被吃到嘴里。剩下的人哪还敢打，四散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