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还没做完,同事就找上他。
“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美其名曰增加锻炼机会,还不是看他被核心项目排挤,能干的都是杂事。
送审的工作本就不该他管,把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推给新人,是油条们惯用的摸鱼伎俩。
只要不涉及机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觉人生无望,风屿失去回怼的欲望,拿了资料就往外赶。
空域畅通,飞行路程不到十分钟,到那儿时一楼已经没人了,只留下零星几盏灯,反射在光滑的地板上透出一种凄凉。
跟风屿的未来有同样的悲切感。
搭电梯上了二楼,门一开,就站一熟人。
风屿忙着发呆,没注意到跟前的路易斯,擦肩而过。
肩膀被拍了两下,很轻,但足以叫醒。
“嗯?”风屿回过神,看清是谁后,没头没脑发出疑问:“你怎么在这儿?”
从对方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风屿读出了不解。
但路易斯回答得很快:“上班。”
风屿笑了,几天以来最真诚的一次。
“我可能这几天压力有点大。”为了证明似的揉了揉太阳穴。
路易斯不可置否,事实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里有事。
成年人的交际向来是不会将真相随意戳穿。
在加班完成工作后,路易斯将文件一齐交还。
“太感谢了!还要麻烦你重新打开系统,耽误你下班的时间。”
今天正好赶上审批部门提早下班的日子,再晚来一刻,人都找不到一个。
“这不是我的工作吗?”被麻烦的人反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高素质教育显然十分成功。
风屿无奈,想必把整个部门掏空都找不出第二这样的人才。
“那不一样!”像是要证明什么,却找不出什么理由解释,“总之就是,唉,不知道怎么说……”
抓耳挠腮极力思考,头发不知不觉间又恢复上翘。
路易斯笑了。
计谋得逞的表情。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多说话,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路易斯如果由儿科医生转行为心理医生。
应该钱途无量。
“谢……谢谢。”风屿又说了一遍。
路易斯回答:“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