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2/5)
像是扑花的蝴蝶。
这片厢房也是铭阳照着记忆中二人曾在外门住时的情景还原出来。
铭阳说得轻描淡写,但是长乐不信。
道,只是他没有出手。
一瞬间,清歌心中生出许多情绪。
长乐似乎是被他气势震慑,不再说话。
长乐寻着花苞飘过来的方向也找过来,猝不及防地被脚下的树枝绊倒。
长乐攀着铭阳的肩膀缓缓起身,回头看。
“真是巧!”
铭阳伸出手,抓住。
铭阳握住长乐的手腕:“不可能比我好看。”
清歌说道:“我来找哥哥。”
长乐有些疑惑:“什么?”
铭阳淡淡说道:“嗯,很巧。”
铭阳说道:“我跟你走。”
铭阳说道:“师弟。”
清歌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少年似乎还有些记忆,边打量着铭阳的样貌,边言笑晏晏:“我叫长乐,你叫什么?”
铭阳看着魂魄唤出来的青衫少年,却微微皱眉。
他亲昵地蹭了蹭铭阳的肩膀。
铭阳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冷静,但这一切还得是怪长乐。
最多的也是嫉恨。
铭阳说道:“进屋。”
清歌先是看见他,后来才看见坐在铭阳怀里翻看剑谱的长乐。
他看着那个人名声倒台,被逼得放弃热爱的职业,然后也不寻求他的庇护,而是独自要走。
他抬起头,看见从来神情都很淡的人挑眉看着自己。
于是铭阳想到,长乐师兄提倡禁欲之说,意图灭人欲,自然也不知道怎么讨好。
长乐笑起来:“没想到师兄也是妖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也是有妖怪的可能的,是我疏忽。不过我那师弟也长得很好看——”
这一笑,秘境的所有花都盛开了,一瞬间花香怡然。
铭阳的天赋太好,却迟迟不能入内门,遭人嫉恨,外门师父不仅不让他们练剑,更是克扣丹药。
虽然铭阳未说,但是清歌也知道,铭阳尊者离开,起因还是铭阳忘不掉他的师兄。
铭阳或许是被他逗乐了,轻轻嗯声,说好。
铭阳也说是。
长乐皱起眉,比划说道:“那是我捡来的小孩。我师弟可乖了,也很好看。我只是想想,便想到了他的事,就不得不提了。”
也是从那时起,铭阳尊者记恨他的长乐师兄总是操心太多。
铭阳点头,说道:“是。我也是。”
铭阳其实很没有耐心,这时候却说:“我说,你要叫我师弟。”
长乐从地上站起,掸去衣物灰尘,他主动过来牵上铭阳的手掌,问道:“师兄,那以后是你教我法术?教我练剑?”
铭阳听得心中很是舒服。
他被绊倒的地方,哪有什么树枝?
铭阳看到了他眼中的后怕和坚毅,却很是满意。
铭阳过去时,他没有气恼,也没有悲伤,只是轻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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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在弄花,时间久了,铭阳却不乐意,他抬起手。
但是问题也来,长乐很少再叫出口师兄这二字,改口叫铭阳尊者了。
长乐踮起脚也碰不到他的肩膀,有些委屈地说道:“你分明比我大上许多,又怎么要我叫你师弟?”
长乐手里抱着剑谱,眼睛看着铭阳尊者,眼中好像发光,很是崇拜。
长乐走过去,弯腰,蹲在那处查看。
铭阳蹙起眉,说道:“飞升后我便与你们说,你们暂且离开。”
是嘲笑。
铭阳却是想起来,很久之前。
铭阳笑了。
铭阳问道:“信了?”
长乐泄气了。
铭阳随手往空气中探去。
长乐笑起来:“我的师弟也叫铭阳!”
铭阳的声音冰冷,清歌也听明白哥哥不想让他们打扰,今日所来之事只能作罢。
长乐却是松了口气。
他说得很是自信,也确实有这种自信。
孩子没了。
过了很久,长乐说道:“信了。”
长乐很是奇怪,他想从铭阳怀里挣开,去研究下那处位置,可是铭阳的手掌将他抓得极稳。
长乐惊讶:“为什么?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们。”
剑气擦过长乐的脸颊,切断他垂下的发丝,在切断了院中的杨柳树,切断寸寸草木,剑气所到之处,寸土不留。
铭阳看着长乐,心想,那人不知道过去的大部分事情,想来是好的。
铭阳松手。
长乐的死并非偶然,清歌也知道哥哥对那人的感情,对那人想做的事情,他自命自己所作的事情不过是在那两人的冲突之间加了把火可是,在哥哥面前,清歌却不想与长乐对视。
“铭阳。”
长乐很是好奇:“师弟?哪有人叫师弟这种名字的。”
铭阳牵着少年的手带他进去。
铭阳说道:“不好。”
长乐笑道:“我已经有位师弟啦,现在你是我师兄了,那也做了我师弟的大师兄了!”
长乐每次都安慰他没事,铭阳也确实觉得没事,没有那些丹药,他照样会修到大乘,可是长乐说过那些话后,却是和那些人争吵。
这种习惯持续了很久,直到现在。
铭阳看着他,说道:“可以是别的地方。”
他这时还年轻,许是没有经历过后世的许多事件,仍有天真笑靥。
那时师兄和他才刚入门,纵使测试出来的天赋根骨再好,也得在外门呆上许久。
他已经带着少年从取宝物的险恶之地归来,又寻了宇宙间的一处秘境,随手便是开天辟地造出了一方桃园秘境。
铭阳转头,看见秘境入口,清歌与银狼找来了。
铭阳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长乐坐在铭阳怀里,闻言也抬起头看他。
他扑进了铭阳的怀中。
清歌已经许久不见铭阳尊者。
蝴蝶当然是喜欢扑花的,就像猫喜欢扑人一般。
他抓出一本剑谱,丢到了长乐怀里。
飞升后,铭阳便抛下了他和银狼,独自离开。
长乐面前的花苞就飘起来,飞到了铭阳的手中。
长乐在花间转圈,他颇有兴趣地踮着脚摘一朵朵花,看起来很是活泼。
忽然间,狂风起,花苞被吹刮下。
长乐不说话。
长乐正在看检查单。
铭阳握住他的手掌:“你要去哪?”
那段时间,铭阳总见他身上伤痕累累,可长乐不让他知道,自己躲在屋内上药。
铭阳说道:“你再提你师弟,我就去杀了他。”
铭阳挑眉,打断他的话:“嗯?”
铭阳不说话,但是他的剑出鞘了。
长乐这时很是顺从,仿佛是怕铭阳想起来,再找他的师弟麻烦。
一颗嫩芽能长成一株草,也能长成树苗。
铭阳不笑了。
长乐苦笑:“我也不知道。有人告诉我,不管我去哪都会找上我啦,所以去哪都一样。”
铭阳说道:“你总是提你师弟,这不好。”
可是长乐却听得笑起来,他说道:“是啦,你最好看。”
长乐这一走,应该也不会回来。
长乐其实并不会争吵。
后来又遭人诬陷挑衅起事,在外门呆得更久。
铭阳听着他这般称呼自己,不知为何却忽然笑起来。
是夜,他领着长乐去歇息,长乐也是左一句师弟,右一句师弟,看着这处环境好,长乐也要开口问铭阳:“能不能把我师弟接来?”
铭阳揽着少年长乐,眉头微微舒展。
长乐歪头,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他们二人是妖?”
铭阳不同意。
好似钢铁桎梏,长乐怎么也挣脱不开。
于是他找过去。
铭阳心想,确实是,他淡淡说道:“那你叫我师兄?”
长乐说道:“师兄,你怎么杀他?我师弟不在这里,我有感应他现在很安全的!”
长乐眼神微变,最终他长叹一口气,说好。
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处原来有根枯木枝条。可长乐被绊倒时往下瞥,已经瞧见了。
铭阳说道:“我离婚了。”
于是清歌领着银狼要离开,暂且也是在这秘境中寻了一处居所,暂住下来。
铭阳觉得这并不是好事。
长乐笑得很高兴:“以前太虚宗的外门师父还不许我们学尊者的法术,也不许我们练剑。有师兄在,比以前好多了。”
长乐说道:“好的,师兄。”
铭阳却想到,当年长乐带着自己的时候,可没有过这般轻松活泼的模样,虽然那人总是会笑着,可也没有如今这样开心过。
也不会打架。
长乐叹气,转头问道:“师兄,那你的名讳是?”
长乐回握住铭阳的手掌:“师兄,我要去看看那处,这里怕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