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门(5/8)

娇娇高高举起转了好几个圈,直到听心尖尖喊头晕才恋恋不舍的把人放下,“我给你弄洗澡水。”

月娇娇洗澡的时候,赵战就杵在门口当门神注意着动静。

等到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赵战先是把她换洗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好,然后又把房间整理了一遍,这才躺到了房间的软榻上。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陪伴在心尖尖的身边,他就觉得自己兴奋的能打死一头大虫。

上次从赵婶子那里得到的三十多两银子,这段时间添置东西花了一半,剩下的十几两银子要是想盖个好房子根本就不现实。

赵战在软榻上翻来覆去。

现在摆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赶在冬天到来之前把房子盖好,不然天冷土层太硬,想动工就要等到开春化冻。

不能让心尖尖一直住在镇上的客栈,她的相貌实在是太过招眼,他实在是放心不下,生怕别人欺负了她。

定下了跟李掌柜合作的事情之后,月娇娇第二天白天的时候也跟着赵战回了杨柳村,把发豆芽的方法交给了他。

昨天做的豆腐已经好了,中午赵战按照着月娇娇描述的,做了一盘煎豆腐。

“要是有辣椒就好了,”月娇娇来到这个地方嘴巴就没碰过辣味,这会儿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的有些馋,“阿战,我身上的伤全都好了,以后做菜是不是可以放点辣椒了?”

“辣椒?”

“是跟黄豆一样的新鲜东西吗?”

赵战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辣椒是个东西。

“不会吧?这里难道连辣椒也没有?”月娇娇顿感绝望,苦着一张小脸只觉得生无可恋,“就是那种尖尖的红红的小米椒,跟我小拇指一般大小,吃起来嘴巴跟着火了似的。”

“还有一种大一点的,青的红的都能吃,表皮看起来皱皱的,你在想想你在山上有没有见过?”

赵战听到她的描述眼睛微微一亮,而后不经意的避开了月娇娇的视线没有吭声。

月娇娇难过的坐在凳子上,感觉盘子里的豆腐也不香了。

她这顿饭吃的还不如平常一半多,赵战默不作声的等她吃完将碗筷收拾干净,看她没什么精神有点犯困,就将人抱着去了山洞睡个午觉。

月娇娇一睡着,赵战就背着弓拿着刀去了山林深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心尖尖说的辣椒他应该是见过的,只不过那地方比较危险,带着心尖尖一起去,他怕到时候照顾不到她的安全。

赵战独自在山里走了半个时辰。

越朝深处,越觉得山里一片死寂。

赵战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看着前方,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旁边的动静。

很快,他变走到了记忆里的地点。

那个皱皱巴巴的辣椒他没看到,但是如小拇指一般粗细红红的小米椒,却有一大片都在他的眼前。

赵战背着背篓迅速采摘。

他的动作很轻,时不时的就会查看一下四周的动静。

“吼——!”

不远处传来一声动物的怒吼,赵战眉眼不动,手上的速度丝毫未停,一个背篓摘得满了他就把随身带的包袱拿出来继续摘。

山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猎物破坏,他多摘一点,心尖尖就能吃的时间长一点。

想到月娇娇,赵战忍不住分神了片刻。

就在这时,一头蓄力已久的老虎上前一个猛扑。

耳听着身后传来的风声,赵战第一时间护好身边的辣椒,就地滚开的时候将背篓挪到了树根的低洼处。

一击不成,老虎的鼻息喷吐,金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赵战。

赵战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这片本身就是老虎的领地,他闯进来的时间太久,这会儿被发现了。

半蹲在地上的赵战双手悄悄触碰弓箭,一旁的老虎听见动静迅速奔了过去。

弓箭还没抽出,老虎已经到了跟前。

獠牙露出,涎液挂在嘴边,饿了许久的老虎盯住了赵战这个猎物。

——

月娇娇是被山林深处的虎啸惊醒的,这才发现赵战竟然不在山洞,她又看了一眼赵战平时放打猎工具的地方,弓箭和长刀都不在。

虎啸一声比一声急促高昂,明显是遇到了威胁的叫声。

她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急如焚。

天擦黑的时候,山洞口传来了动静。

“娇娇?”赵战远远的看着心尖尖站在洞口,下意识提高声音加快了步子,“怎么出来站着了?是我不好,回来的晚了。”

他身上裹挟着水汽,凉意扑面而来。

“饿了吗?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赵战心底忐忑,献宝似的把背篓还有包袱放在地上,“这个红红的,是不是你说的辣椒?”

红尖尖的辣椒看起来非常喜人。

“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都破了。”

月娇娇一把抓住赵战衣服的破洞用力朝下一撕开,露出里面几乎被血浸透的里衣来,“你身上的血,是山里那头老虎的?”

她说着,上前将他的里衣也扒了下来。

赵战没有防备,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他的胸前纵横交错了两道伤口,明显是被利爪挠出来的。

伤口很深,鲜红的血肉泛开两边。

和伤口几乎粘在一起的里衣被硬生生的撕下之后,不断有血朝外冒出。

“娇娇,”赵战心慌的厉害,想上前抱着心尖尖却又怕身上的血迹太脏,手掌握紧又松,眸子炙热的看着对方,“你别怕,这伤很快就好。”

他的脸色苍白。

因为失血过多,说话的时候脑袋一阵一阵的头晕。

月娇娇抿着嘴没有吭声,一把拽住对方的手,娇声呵斥,“你还不去床上躺着?想看着自己血流干然后死掉吗?”

“会弄脏被子。”

赵战死活不愿躺在床上,只拿了自己的衣服垫在身下躺了上去。

月娇娇把金创药当不要钱的玩意朝他的胸口上面洒,赵战的意识逐渐昏沉,一遍一遍的呢喃,“娇娇,我把辣椒给你带回来了。”

这个傻子。

月娇娇心里气的要命,任劳任怨的照顾对方。

夜里,赵战的身体发起了烧。

好在山洞里还有烈酒,月娇娇将他身上的衣服脱光,给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烈酒,方便进行物理降温。

天蒙蒙亮的时候。

赵战被洞外的阳光刺到,眉头紧皱而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心尖尖的脑袋就靠在自己的肩头,呼吸平缓睡的正熟,在感觉到自己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的时候,赵战宛若一只烧熟了的虾子。

他就这么?

这么跟心尖尖躺在了一起?

颈窝处的气息让赵战浑身的骨头都变得酥软,伤口处的疼痛丝毫与这相比仿佛不存在一样。

尤其是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赵战的呼吸粗重,粗糙的大手像是被粘在心尖尖的身上一般。

体温逐渐升高。

‘唔。’

躺在他旁边的月娇娇被烫到,嘤咛一声眼看就要从睡梦中清醒。

赵战仓惶的掀开被子,躲起来随便批了件衣服就朝山洞后面的河里走去。

总觉得要是再降温,他可能会控制不住直接爆炸。

赵战直接跳进了河里。

脑海中莫名的有浮现出月娇娇睡着时候的娇憨模样。

赵战忙甩了甩头,整个人都浸在了水中。

秋日的池水带着刺骨的冰冷,赵战在里面待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才按捺住那股不可言说的冲动。

明明昨天晚上还虚弱的半死的男人。

今天早上就开始‘精神抖擞’。

他自己给身上的伤口重新又换了条纱布绷紧,然后蹲在洞口开始煮饭。

月娇娇熬夜的太累,一觉睡醒已经到了晌午。

看到赵战蹲在洞口,月娇娇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阿战,你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赵战听到动静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走过去,“你要再睡会还是吃完饭再睡?午饭我已经做好放在瓦罐里温着呢。”

“先吃饭吧。”

月娇娇起床洗漱了一遍,在看到今天的菜里放了红通通的辣椒时,月娇娇高兴了多吃了一个饼子。

“娇娇,待会我要去村子里,把家里的那两块水田拿回来。”

“黄豆辣椒我都留种给你种上,这样以后也不会断,那地如果再不去拿,等他们最近翻好种上东西就不好拿回来了。”

月娇娇懒洋洋的靠在赵战专门给她做的小板凳上,百无聊赖的点了点头,“去吧,不然靠山吃山,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吃不到这两样东西了。”

赵战家的地,距离他们的茅草屋不算特别远。

杨柳村人口不多,村落里的房子横着排三排,一排也就十几户的样子。

赵战家的老宅,坐落在杨柳村第二排的中间户。

而从茅草屋到那两块天地,要穿过半个村子。

作为村子里唯一的猎户,赵战本就受人关注,有时候村子里的人家逢年过年的想吃个肉,偶尔也会去找赵战看看他最近有没有打到什么猎物。

如果恰好碰到赵战打到野鸡野兔什么的,从赵战的手里直接买,总要比去集市上买要便宜好几个铜板。

也因此,村子里除了赵婶子一家,其它人家跟赵战的关系都还算不错。

月娇娇刚醒来的时候吃的鸡蛋,就是赵战在村子里借的。

“快看,赵战旁边跟着的,是咱们村里的姑娘吗?没见过啊。”

“这姑娘长的可真好看,跟那画里的仙女一样。”

“哎,他婶,你家赵战旁边跟着的姑娘是谁啊?”

杨柳村中间的粗壮大柳树下,一堆妇人拿着箩筐围成一团做针线活,在看到赵战带着月娇娇走过来的时候议论纷纷,“赵战这小子可真了不得,一穷二白没房没地的,还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小媳妇。”

“他婶子,你快说说看,赵战这小媳妇是什么时候娶回来的?咱们怎么都没听见动静?”

赵婶子被这群人围住,脸色边提多难看。

自从那天下大雨她又是被淋个透又是赔了那么一大笔银子,直接病倒烧的晕晕乎乎一直到今天才有点力气出门。

真是晦气。

赵婶子撇了撇嘴心里暗想,面上却将针线用力扔在了箩筐里,指桑骂槐,“这青天白日的可都别乱说啊,我跟赵战早就分家了,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也不知道最近你们有没有听到咱们这村子后面的望山又开始有狼叫了?你们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啥?有狼叫?真的假的?”

离赵婶子最近的妇人一脸惊慌,“这有狼可是大事,咱们村子离这望山最近,这以前可是出过狼祸的。”

“你别着急,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吗?”赵婶子神神秘秘,“你知道什么东西最招狼吗?自然是因为咱们村子里出了个白眼狼啊!”

“这白眼狼和山上的狼都是同一品种,那哪是人啊?那是畜生你们说是不是。”

赵婶子说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的瞥着逐渐靠近的赵战,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坐在她旁边的人都悄悄的坐着离她远了一点。

若说刚刚还没反应过来,那么这会算是彻底听明白赵婶子是在骂谁了。

“阿战,这大白天的,为什么会有老鼠在吱呀吱呀的叫呢?”

经过几人身边的时候,月娇娇不经意的开口,“是不是因为鼠辈都是躲在暗处聒噪的,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她啊?”

“哈哈哈。”

“赵婶子,你这个侄媳妇的嘴可真是厉害,她这是说你是老鼠呢你听见了吗?”

村子里跟赵婶子最不对付的钱婶子笑的声音最大,一脸揶揄的看向赵婶子,“你说你最近病了那么久,不会是被自己的侄子气的吧?”

钱婶子就住在赵婶子家隔壁。

她俩本来就是从同一个村嫁到杨柳村的,还是姑娘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就时常掐尖,都想当村子里最好看的姑娘。

就连相看的时候,两个人也都互相比较着谁嫁的更好。

钱婶子嫁的人家境殷实,当时可是让赵婶子不甘心了许久,可后来,赵婶子的肚皮争气连生了三个男娃,而钱婶子,生了三个闺女之后才拼来一个男娃。

赵婶子算是狠狠的踩了一把钱婶子。

两个人彻底撕破了脸皮。

“钱翠花!你一张嘴整天巴拉巴拉就你会说是吧?那小妖精哪句话提到我了,你上来就把屎盆子朝我头上扣!我看人家说的是你吧!”

“哎呦呦,赵兰妞你点名道姓的骂谁呢?”钱婶子拍着大腿站起来想要去拉赵战,“你婶子都骂你旁边的小姑娘是小妖精了!你就那么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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