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此契不同彼契(2/2)
她唇角轻扬,连睫羽都透着欢愉。
她凄厉尖叫,身子已被猛然推开,五脏剧颤,魔气乱窜,神魂如遭撕裂。
晏无涯整个人似是微微一滞。
——有时候,不是非得做了,才算脏。
她双手抚上他双腿,动作极轻极慢。
她的笑容仍在,只是那笑意像凝结了般,唇角动也不动。
她的花身!
「这样的女子,怎配留在你身侧?……」
唇仍贴着他的唇,她低声开口,吐息如兰:
她眸光微动,正将最后一片烬燃花瓣含入口中。花瓣入口即化,馀韵如火,魔气潜入四肢百骸,带起一阵细微的颤粟。
只是,他今夜眉眼间,似有一道未散的愁绪。
「他们口径如一……若无真事,实难如此。」
——怎么可以?
他终于望向她,不带一丝情绪:
他随即抬手一挥,空气微微震动,虚空中紫气泛出一字字古奥魔文:
她身子猛然蜷起,彷若被捏住命脉,痛得撕心裂肺,尖叫出声:
「其实……本殿亦知答案了。」
轻轻一拽——
——如今怕是地位不保了罢?
「那些杂魔——是你用魅息迷惑的?」
「殿下这夜……可是有心事?」
「殿下……宓音竟敢背叛你,其罪当诛。」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
綺罗静了数息,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才缓缓开口:
他垂眸,凝视着掌中的血曜花。
今夜——只需一夜。
她轻提硃笔,于唇上再点一抹红。
——没关係。她只需,再轻轻一推。
「本殿实不知,是否该再给她一次机会。」
五皇子此刻亲来,可真是,天助她也。
她再度颤着身子点头,泪如雨下,声音带着求饶般的哭腔:
「但我知道——杂魔灵智低微,难以撒谎,更编不出那般复杂虚言。」
那五皇子……便不会再记得那个人族贱奴了。
「她那张脸……不如让殿下亲手毁了,再赏她一死,可好?」
綺罗怔了一瞬,睫毛轻颤,却没立刻说话。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神情有些茫然,呼吸变得稍稍沉重。
「只是……杂魔斩钉截铁,口径如一。宓音则矢口否认。」
「听闻有杂魔不分尊卑,竟敢对宓音姑娘无礼。」
「本殿亦是如此想。」
案上幽香浮动,一枝奇花静静绽放。那是她从万花谷带出的异种,名为烬燃。花瓣轻盈如绒,蕴着极致魔气。
——她赢了局,他却还想回头去捡那个小贱人?
——哪个皇子,会容得下自己用过的东西,被杂魔压在泥地上哀求尖叫?
她低着头,狼狈之极,不敢回答。
綺罗声线含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关切:
他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一愣,喉结动了动。
他垂眸一瞬,语声疲惫:
「綺罗姑娘,可在?」
帐外忽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那声音带着熟悉的磁性,如今却少了贯有的慵懒——
最后,她贴着他耳廓,轻声道:
「可她竟还敢做出这等事。」
额前几缕发丝垂落,未加束起,落在眉骨与眼角间,倒更添了几分不经意的俊朗与随性。
——那个人族小奴,哭哭啼啼,烦得要命。
半响,他方低声唤她,声音带了几分异样的低沉与曖昧:
她垂眸一瞬,声音更轻了些:
指腹缓缓滑至花根末端,捏住那一缕尚连着她神魂的根鬚。
——不枉她服下烬燃花,让魅息足以迷惑魔子。
「若本殿信了他们——她死。」
只见晏无涯依旧坐在椅上,神色冷漠至极,指间缓缓提起一物——
「殿下,我并不熟悉宓音姑娘为人。」
她只温和頷首:
——得手与否,重要吗?
她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帐口,眼波弯成一个勾人的弧度。
她说着,玉唇缓缓下移,从唇落至下頷,再沿着他颈侧肌理轻吻。
他声音微顿:「对不对?」
魅息初涨,火正旺。
片刻后,他忽而再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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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殿待她不薄,护她周全,连旁人一句间话都不许多说。」
接着,她望向铜镜。镜中映出一张艷丽到极致的面容。
如玉般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膝头,她眼神盈盈,唇瓣微啟。
綺罗见状,顺势抬头,红唇贴上他薄唇,深深一吻。
「就算本殿不信……魔性上头,也足够她受尽折辱。」
三、违者,神魂崩散,形魄俱灭,永坠魔渊。
晏无涯今归还血曜花,条件如下:
帐帘掀起,晏无涯踏入营内。
指尖拈起花瓣,一枚、一枚,缓缓送入口中。
她慢慢放下细笔,垂眸望向自己的十指,每一片指甲都鲜红欲滴。
「若得手,宓音会被凌辱至死;」
她惊骇瞪眼,只觉全身寒气刺骨——
他低喘一声,溢出一丝近乎迷醉的喃语:
。
「可殿下及时出手相救,宓音姑娘并未受辱,不是吗?」
綺罗心头一喜。
他声音微哑,像是将一口气压了很久:
晏无涯静静望着她,忽而低声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腰带,是你偷的?」
他逕自走到一旁木椅坐下,抬手覆额,指尖轻抵眉心。
「是……是我……」
唇瓣再次微啟,吐出第二缕魅息——
——五皇子如今……或许还不捨得动她罢。
苦中带甘,辛中藏火。
晏无涯却连看也未看她一眼。
「……綺罗……」
在她柔声细语、轻吻挑拨时,他一手贯入她小腹,将花身活生生夺出。
「綺罗……」
「殿下。」
「你聪颖,心细,你认为……孰真孰假?」
奇异的香气瞬间瀰漫帐内,柔甜中夹杂着隐隐烧灼气,宛若万花谷深处夜间开放的魔花之息。
——晏无涯
她唇瓣微张,终究忍不住低低一泣,点头。
他垂首望她之际,她轻轻一吹——
那是一道极轻柔的气息,自她唇间吐出,如花绽时微微的一缕香。
血曜花。
他手肘撑膝,沉默了一瞬,才低声开口:
他话锋一转,眼神低垂,声音如轻叹:
「不要!住手!……」
晏无涯只直直盯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怖:
他仍是一袭白衣,墨色腰带束得随性,鬓边未整,显出几分凌乱的英气。
「怎会?宓音姑娘是殿下的人,断不敢做出此等事。」
「若不得手,那几头魔自会反咬一口,指她不贞;」
「杂魔一致声称,宓音昨夜亲至矿营,服侍一夜。」
话音刚落,她腹间驀地一阵剧痛,彷彿被什么狠狠攫住。
二、魂身隶属,听命如奴,不得抗令;
一、为期一年,魔花綺罗身魂归晏无涯所有;
「你……肯定已听闻宓音之事。」
那气息明显浓了几分,不再只是轻柔绽放的花香,而是带着撩拨心魄的香气,彷彿整个帐中空气都被这气息染得发烫。
她忽而步至他身前,然后缓缓下蹲,于他膝前半跪而坐。
「你用魅息迷惑杂魔,使他们对宓音起心动念——」
綺罗美眸错愕,旋即轻声道:
心道:刚好。
「綺罗一直都在,从未让你失望……」
她要让自己的魅息,强上数倍。
晏无涯抬眼望她一瞬,眼底紫光隐隐,藏得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