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兵仙殞落(2/3)

一道隐匿在空气中的银光飞泻而出,宛如流星闪过!刃链在划过半空的瞬间,又被极细的钢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猛然扯回掌心!

【釜底抽薪·人心尽散】

周广咕嚕一声吞了口唾沫,试探着低声问道:「要不……咱们也派人去一趟汉中,跟那赵大东主……赊点粮食?就说咱们愿意拿齐地的盐税作担保……」

这时,一旁的小桃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齐王不是说,赵家一个会打的人都没有?你可以试试,看是你拔剑快,还是她的匕首割断你喉咙快。」

一旁的小桃放下手中茶盏,神色平静地看向韩信:「东主与夫人早就料到齐王会来。只是夫人交代奴婢问齐王一句——汉王当初能赊粮,是因为允诺让赵家白提天下三成税,外加种种条件,赵家才肯点头。不知……赵家为何要赊粮给齐王?齐王能给什么好处?」

玄镜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甚至将案上的茶点往小桃方向推了推,才冷淡地开口:「东主与夫人刚从岬湾回来,舟车劳顿,不便见客。」

玄镜眼神冰冷如千载不化的极北冰川,声音低沉而富有威压:「齐王这是……在威胁赵家?」

韩信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厅堂,昂首傲视着高座上的二人。

「主……主公……刘邦这老狐狸断了咱们的粮,大营里数十万将士过几日就要揭不开锅了啊!末将听闻……听闻那赵大东主与夫人,选完地后便已经啟程回了汉中……」

「哦?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

提天下三成税,是因为赵家无条件在全天下开舖不纳税,甚至每个月还要由汉王自备粮餉、大规模放粮救济全天下的老百姓!

玄镜冷冷地凝视着面如死灰的韩信,缓缓开口:

韩信昂起头,神色傲然地吐出四个字:「本王手握齐国三十万精锐!」

周广与身后数名亲信脸色大变,暴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一道雪亮的寒芒划过,韩信只觉脖颈一凉,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管之上!鲜红的血丝瞬间从皮肤渗出。

錚錚錚——!

---

玄镜端起茶盏,语气毫无波澜:「东主也说了,齐军又不是赵家的,与我们何干?」

他一直看不起商人,认为商人只会赚钱,赵大东主不过是个家财万贯的巨富;他以为项羽是被他韩信以绝世兵法生生围死;他甚至以为只要赵大东主不识抬举,自己就能用武力逼其就范。

垓下大营外的丘陵上,刘邦勒住马韁,遥遥望着韩信领着数百亲卫、急火燎原般往汉中方向奔去。

「夫人还说了,想必齐王心里清楚,我们赵家也不是第一次遇事。请齐王想清楚,赵家借粮给齐王,到底有什么好处再来吧。」

与此时刻,角落里的芻德眼神一厉,掌心微翻。那是一条经他巧手改造、暗藏机关的「刃链」——本是沐曦从未来带回、看似普通却无坚不摧的金属手链,能轻易截断世上任何已知金属,唯独无法破坏活体组织。芻德在其末端接上了极细高张力钢索,使其既可如流星般远程飞袭,亦能随心所欲地骤然抽回!

寒风呼啸,汉中城外的古道上残雪未消。

周广与几名亲信只觉手腕一轻,下一秒,他们手中的精钢佩剑竟被齐齐整整地切断!断掉的剑尖掉落在石板路上,发出尖锐清脆的撞击声。

话音未落,空气中骤然颳起一道刺骨的寒风!

【蜀道寒锋·高维威压】

刘邦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市井气十足:「子房啊子房,你看那韩信!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跑去汉中找赵大东主赊粮……简直可笑!好笑至极!赵大东主要是能把粮食借给他,老子把我刘邦这颗项上人头砍下来给他当凳子坐!」

韩信连腰间的剑都未曾拔出半寸,一道幽黑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凭空折跃至他身前!

一旁的张良一袭素衣,迎风而立,闻言微微一笑,温和问道:「大王,如今韩信已入局,接下来……大王有何打算?」

刘邦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鷙与沉冷:「韩信灭了项羽,就把自己当成了无敌战神!呸!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用的那是老子的兵、耗的是老子的粮,到头来他倒把老子的军队当成他自己的家產

「他这是在明着算计本王!他在逼本王拿空肚子的数十万将士去填这个无底洞!」

周广被这股滔天的霸气震得精神一振,连忙躬身:「主公英明!」

「送客。」

杨婧手持利刃,双眸毫无感情地看着他,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韩信猛地甩开战袍,声如洪鐘地震响帅帐:

韩信一巴掌重重拍在案几上,竟生生将厚重的木案拍裂开一道缝隙。他气急败坏地在帐内疾步走动,双拳握得嘎吱作响,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传本王将令!备马!本王亲自走一趟汉中!本王倒要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赵大东主,能不能挡得住本王腰间这把剑!」

可他彻底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他的军队可不是从天而降的!军队里的每一个士兵都要吃饭!没有赵家的粮草,他那看似不可一世的数十万雄兵,转眼就会变成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饿殍!

几乎在同一瞬间,郭楚与数名赵府家僕——那些曾经威震天下的秦国黑冰卫精锐——如鬼魅般从四角涌出,瞬间将眾人包围。

韩信与他的亲信全体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玄镜挥了挥衣袖,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塚中枯骨,再不看他一眼:

韩信皱了皱眉,语气不悦:「赵大东主与夫人呢?本王要见他们!」

韩信带着一身未退的硝烟与最后的自负,毅然踏上了前往汉中的征途,却全然不知,那座远在蜀道深处的汉中城,早已不是他用军队便能踏平的凡尘俗世,而是一座专为他这隻傲慢困兽所设下的至高陷阱。

而刘邦在文书里留下的话更是绝情至极:「既然齐王已代扛一成巨债,本王自当依法扣除粮餉以抵旧债。自今日起,本王以个人名义向赵家赊来的粮草,概不供给齐军。齐王帐下军队之粮餉,还请齐王自行想办法。」

「赊粮?本王何须向他乞求?!」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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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眼角抽动,杀意凌厉如刀:「本王就让他明白,在铁蹄与战刀面前,再多的黄金白银,都不过是一堆废铁!」

錚——!

那一瞬间,韩信背脊发凉,脑海中轰然炸响!

玄镜拍了拍衣袖,声音如重锤般砸在韩信的心口:

「威胁又如何?!」韩信不可一世,冷哼道,「在铁蹄与战刀面前,再多的黄金白银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韩信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眼神里爆发出一股绝境中被激怒的嗜血与孤傲。他冷笑了一声,按了按腰间的佩剑,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刘邦老儿!你——你欺人太甚!」

「刘邦去求他,那是因为刘邦手里没有能打仗的本事!可本王手里有战无不胜的军队!他赵大东主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开门做生意的商人!如今本王带着铁骑精锐去跟他谈,他敢不给本王这个面子?!他若识相,就乖乖把粮食开仓双手奉上;他若不给——」

「赵家的粮,粒米不借。」

「让赵大东主出来见本王!」

一旁的副将周广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看着怒不可遏的韩信,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

这话里暗藏的杀意锋利如刀——但凡过往敢找赵家麻烦的人,不论是诸侯还是霸王,如今全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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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高座上坐着的却并非赵大东主与夫人,而是神色冷峻的玄镜,以及一旁喝茶的小桃。

夜风呼啸,将帅帐内的烛火瞬间吹灭。

「还有,齐王若想带兵来踏平我赵家……不妨先好好想一想,你的齐卒,饿着肚子怎么打仗?当时的项羽,也是率着雄狮大军追击只有十数人的汉王,结果又如何?」

韩信眼神一沉,按住腰间剑柄,语气中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兵权威胁:「本王麾下战士性命悬于一线,可没什么耐心!本王劝你想清楚,你赵家……可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

在韩信的算计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战刀所至皆为臣妾。他刚率军踏平了楚军、逼死了项羽,区区一个靠贩卖粮草起家的赵大东主,纵有万贯家财,在他齐国精锐的威压面前,也不过是个随手可以捏碎的巨富罢了。

韩信按着腰间佩剑,一身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在他身后,亲信周广与数百精锐亲卫神情肃杀,气势汹汹地直奔赵府大门。

「不便见客?哼!」韩信冷笑一声,开门见山,「刘邦老儿不给本王发粮,本王今日亲自走这一趟!本王要向赵大东主赊粮百万石供给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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