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秦霄声的烂裤裆(1/1)

低沉的尾音还黏在耳际,他便已退开身去。

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袖口,又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

不过是两息的工夫,他身上下流的欲色已经退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长身玉立,风骨凛冽,又是那个不沾风尘的钟家大少爷。

望着他头也不回地一步步走远,龙灵孤零零地靠着太湖石,直站了有半盏茶的工夫,才觉得浑身的力气一点点回了笼。

她低下头,愣愣地看着手腕上那串骨铃,心口里那只疯鸟,不知疲倦地咚咚撞着,撞得心底可耻地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在龙灵瞧不见的角落,假山另一侧,一截青色裙角无声地缩了回去,掩入那片枯槁的梅影之后。

龙灵在假山后缓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将那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活心按回胸腔。

周遭冬景肃杀,冷风刀子般打在脸上,却驱不散她一身欲盖弥彰的燥热。

腿根酸软,两股间湿得厉害,那一汪被钟清岚生生扇出来的骚水,此刻冷透了,黏答答凉飕飕地糊在腿心,冷意直往肉缝里贴。

这湿冷叫人腻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方才自己是如何被那个体面的客卿按在石壁上欺负得浪叫连连。

好不知羞耻。

咬紧了下唇,把那点不堪的呻吟全都咬碎在齿缝里。

瞧瞧四下无人,龙灵才哆哆嗦嗦地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又低头将旗袍那一排银亮的盘扣从上到下理了一遍。确定瞧不出破绽,才敢顶着这副失了魂的皮囊,绕过假山群,快步往灵堂方向赶。

哪想刚绕过九曲回廊,一角青色裙影便晃到了跟前。

小翠那模样像是专程出来寻人的,见了龙灵,那双细长眼睛在龙灵脸上打了个转,又钩子似的,往她衣襟处刮了刮,立时堆起一脸故作担忧的假笑迎上来。

“三奶奶?您方才去哪儿了?奴婢寻了您好半天。”

龙灵心头一紧。

“我……灵堂里闷得慌,出去透了口气。”

吐字发虚,莫名想要侧过脸去,不大愿意直视小翠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哦——”

调子故意拉长,视线化作尖针,不着痕迹地往龙灵的唇上搜刮。

两瓣樱桃小口,被男人吮得微肿的痕迹还未消退,明眼人一瞧,便知是刚在哪个暗角里受了男人的滋润。

小翠笑吟吟地开口:“三奶奶脸怎么这样红?”

龙灵被她这一句话问得心惊肉跳,唯恐从小翠那两片薄薄的嘴皮子里再蹦出什么教人没脸的话来,只匆匆应了一声,便擦着小翠的身子往灵堂里走。

直到跨进门槛,龙灵后脑勺上都还觉得有道冷飕飕的视线黏在那儿。

直觉告诉她,小翠那蹄子,怕已经觉出了什么。

不,不会的。

秦家这么大,假山后面又是个死角,哪有那么巧。

更何况这深宅大院里,谁能料到她会和客居的钟先生,在亡夫灵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越是安抚自个儿,心里越是乱得像一团,脚底下的步子也不觉加快了。

然而一进内堂,一腔惊恐竟又化作了满心空落。

鬼使神差,龙灵下意识抬眼,穿过那一层层招魂的白幡,往最前头望去。

钟清岚已经不在了,方才他站过的位置空空荡荡,仿佛从未在那里停留过。

他竟真的走了,龙灵心里突地一落,像是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块地方,叫人硬生生掏去了一坨肉,漏风得紧,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后头几个烧纸的婆子正围在角落里偷懒,大抵是这差事太冷,几个人挤在一处,眉飞色舞地嚼着舌根。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啐道:

“你小声些,小心叫那老妖精听见,拔了你的舌头。”

“怕什么?主子们都在前头哭经呢,谁管咱们?况且现在全府上下,哪块地缝里不传大少爷那点烂事?”

“也是,大少爷那死法……啧啧,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回听说这种‘福分’。”

龙灵原本想避开,可听见“死法”两个字,膝盖像是被鬼绊了一下,扑通一声背对着她们跪在蒲团上,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听那天抬尸的阿四说,大少爷被抬出来的时候,裤裆里全是黑血,脏透了哩,那腥臭味,也不知道新奶奶是怎么忍住跟他呆一晚上的。”

“你说,咱大少爷会不会是惹了什么狐仙精怪的,让人家给吸干了?”

“呸,什么狐仙,我看是屋里那几个不安分的玩得太狠了,这不,报应来了?”

“可不是?不想想大少爷这几年玩了多少清白姑娘?”

“说来也怪,大少爷身子骨明明是个痨病鬼,偏那档子事倒凶得很,也不知道,那弄起来有多……”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倒听说,他这两年天天吃那些烧心的虎狼药,什么鹿血、人参、海狗肾,跟流水似地往院里送。那一身精血全靠药吊着,补得跟个火炉子一样,夜夜折腾不休,最后这不是把自己给烧干了?”

婆子们越说越下流,发出一阵暧昧又短促的怪笑,声音被烟火气熏得沙哑难听。

“还有啊,跟你们说一桩新鲜的,昨儿半夜,还有人听见后院那位小寡妇在叫水呢,那声浪,隔着墙都能听见。”

“哎哟,这才死了男人几月啊?坟头草还没长出来呢。”

“年轻小媳妇嘛,干柴烈火的,谁守得住?就是不知……那挑火的人,是谁家的。”

几人压低声音,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火盆里的纸钱被笑声震得火星四溅。

龙灵听得面红耳赤,在心里一阵唏嘘。

她知道她们嘴里的“小寡妇”不是自己,秦家这两年像是犯了什么太岁,正值壮年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横死,二房的次子三月前也是忽然暴毙,娶进门的新媳妇才没多久就守了空房,整日里冷清清地住在偏院。

只是,她们口中那个吃虎狼药的大少爷,她那个短命鬼主家……

秦霄声的死相她是见过的,七窍流血,给她吓得不轻,只是当时过于害怕,倒也没去留意他裤裆里有什么东西。

这事必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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