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隔阂(2/3)

他嗓音淡如碎冰：“参见太后娘娘。”

小皇帝急急忙忙划船而去。

“江陵，苏台柳。”

没想到会是她。

船入幽径，四下唯有水声。

“皇上……掌印求见……”

小皇帝踌躇起来，“我不是故意的，这就回去。”

梁暮雨心下慌乱，那是她熟悉的人。

“是真名吗？还是为了骗我胡诌的？”

“扬州，梁暮雨。”

波光粼粼间，荷花初绽，羞涩似新娘不敢见夫君。

梁暮雨在原地出神，直到他直起腰才想起来自己需要回礼。

“是真的，”梁暮雨急忙回应：“我出生于暮春时分，恰逢雨季，因此母亲为我取了这名。”

梁暮雨知道无济于事，索性正襟危坐，“免……免礼。”

他还以为她真是个可怜女子，甚至想过直接去找江炼影要人。

“当日遇险，谢苏大人及时赶到。”

小皇帝惊慌失措，竟直接将梁暮雨推上苏台柳的阔船：“太傅，烦请代朕护送母后！”

只是那美人族家已经失势，江炼影也从未用她做过文章，甚至把她保护得很好。

苏台柳正想说些什么。

苏台柳：“那日为何对我撒谎？”

梁暮雨心如鹿撞，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后来，他命青砚去查，费了无数心力却依旧毫无音讯。

小船钻进荷丛，甩开了身后得随从。

如此种种，苏台柳便对这位太后不甚在意。

船头立着一人，白衣胜雪，风清月朗。

她心念微动，撇开众人，同小皇帝摇起一叶扁舟。

苏台柳：“皇上和太后好雅兴。”

p; 周遭内侍纷纷垂首，噤若寒蝉。

梁暮雨着一袭轻薄凉衫，在水榭听小皇帝诉苦。

苏台柳：“娘娘当心。”

船只轻晃，梁暮雨一下站不稳，他过来扶她。

“望老师莫责罚。”

荷叶撩拨着她的裙摆，远处一朵荷花已经绽开。

苏台柳定定瞧着她：“臣瞧着娘娘，倒像是一位故人。”

“皇上，太后娘娘，快停下。”

那手掌宽大而微凉，一如他此人。

苏台柳知道，为了掌权后宫，江炼影把一名不受宠的小小美人推上了后位。

两人贴近，那股熟悉的沉香扑面而来。

她重新回到楼上，这次却不是一个人。

正自嬉闹，远处一艘大船缓缓靠近。

两船交汇，小皇帝因被捉住玩闹而局促行礼。

苏台柳伸手扶住她。

他后退一步，再次行礼，只是这次不是宫中礼仪。

为了不掉进水里，梁暮雨坐下了。

苏台柳低头轻笑，那笑容如日光落水：“当日之事，情有可原。”

苏台柳那双清冷的目，直直望向躲在皇帝身后的梁暮雨。

折腾到深夜，她才被送回一水楼。

他们的身后的人追了上来。

“梁，暮，雨？”

他似在回忆，问话轻柔，但梁暮雨还是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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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台柳：“户部梁侍郎之女。”

盛夏将至，池中荷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