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3)

风声在耳边轰然放大，钟声却变得无比清晰。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回。

巨大的冲击让她瞬间失去方向，身体被猛地拽入更深处。

也许，回到上一层宇宙的入口，就在那里。在那片幽暗、沉默、吞噬一切的海里。

她下意识张口。

钟声在她脑海里敲响，又一声。

她猛地冲向落地玻璃。

侵蚀她的呼吸。

身体急速下坠，内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向上翻涌。

像无数细小的刀片从四面八方刺入皮肤。

没有犹豫，没有逃避。

海水涌入喉咙。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感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像一只缓慢而耐心的手，覆住她的眼睛、口鼻、胸腔。

“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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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梦得醒了。”

冷风与海腥味骤然灌入，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序。

强烈的求生意志与坠落的决心在体内彼此撕扯，仿佛两股相反的潮汐，在她

她本能地挣扎，四肢却被水流死死缠住，动作变得迟缓而徒劳。

冰冷。刺骨。

窒息感几乎是瞬间袭来，胸腔剧烈收缩，肺部像被火灼烧，又像被灌满铅水，沉重到无法承受。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已经动了。

玻璃在撞击下爆裂开来，碎裂的声响在夜色里刺耳地炸开，无数晶亮的碎片如同逆流的雨，向室内飞溅。

意识开始碎裂。

耳边所有声音骤然消失，只剩下水流压迫鼓膜的闷响，像世界在她头骨里塌陷。

戚南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向前一步。

坠落的过程被无限拉长。

戚南裕的喊声被巨响淹没。

它不急着杀死她，只是一点一点地侵蚀。

陈夏的身体越过破碎的边缘。

“这里，亦不是我的归处。”

她轻声打断他，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那片夜海。

失重。

“教授。”

而是决绝。

侵蚀她的记忆。

侵蚀她的体温。

戚南裕一愣，心底骤然升起不安：“陈夏，你——”

第三声钟响。

那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节律，古老、冷漠、永恒。

夜空、玻璃碎片、研究所冷白的灯光，在她视网膜上交错成一片模糊的残影。

然后，海水吞没了她。

浪声像心跳一样，缓慢而恒定，敲在她的耳膜上。

她转过身，看向戚南裕。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

陈夏的目光停留在那片深海之上，心底却升起一种近乎冷静的预感。

陈夏却先开口了。

实验室的灯光打在她的镜片上，反射出冷白的光。六年后，这位教授的乌发中也掺杂了几缕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