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后一次的放纵(2/3)
要知道过去十年明里暗里,唇枪舌剑,盛泊闻完全找不出袭野的破绽,没有一天不活在被弟弟取代的恐惧里。
在那之后,他时不时会出现幻听。
这些他都不需要。
他早该知道的。
别说盛泊闻被病拖着,哪怕他完全恢复健康,也是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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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来听去,后来只剩下她的声音。欢乐的时候太少,被时光轻易过滤掉。循环往复的全是她在南水关提分开的话,说她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骗他……
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在她深夜加班的酒局外,和走累了歇息过的长椅。
; 盛泊闻一眼就看出袭野要问什么:“她的手,是在你回家后的一场火灾里毁掉的。因为这件事,她错过了高考。并且为了还债早早工作,再也没复读。”
更可怕的是他眼见着袭野这些年远交近攻,赌命似地争权做大。
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就在耳畔,逼真到有点假,还轻轻推了他一下:“怎么不说话?”
多少次,他都想打开车门,走下去,走到她面前,丢下一句:你看,丢下我,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那时回到盛家没两个月,他就后悔了。在特战队当过几次逃兵,被抓到关禁闭关到麻木,也没忘记在退伍后立刻跑回国。
因为看一本书过不过脑,爱一个人走不走心,都会有撼动神经的获得感。
甚至没人真正下手,但人人都是推手,最后也能成为阿加莎笔下尼罗河上的惨案。
毕竟这事和安珏有关。
至少,那是她的声音。
每听一次,心脏都会剧烈收缩,痛得受不住。
他沉默几秒,却依然没将她放下,而是更紧地抱在怀里。
盛泊闻抬眉:“你自己不知道?”
但那场火灾和袭野的关系,说来其实微乎其微。
真要这么做了,然后呢?是笑着品尝她的悔恨,内疚,还是道歉?
可他却连吃药镇定,让幻觉消失的想法也没有。
从生下来开始,他走到哪,似乎麻烦就跟到哪。像是他的妈妈,篮球队的队友,夜像安珏,都不止一次被他连累过。
原来再怎么装腔作势,口是心非,最终目的都是将自己脖子上的绳索交出去,逼她再也不要放开。
“我想再抱你一会儿。”
她却和盛泊闻走到了一起。
“先洗。”
“听我的好不好?今天是我生日。”
他确实找到过她,而且不止一次。
可那时当她从昏迷醒来,留在她身边的已经是盛泊闻。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
迟迟没等到袭野的回答,安珏也不强求了,手来回摸着他的背脊:“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是你。”
她的感觉从来没有背叛。
而这一次管道泄漏的善后,就是盛泊闻胜出的最好机会。
……
袭野声音哑了:“你怎么知道。”
可他也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好到足以重新站到她面前,给出她想要的那种幸福。
盛泊闻知道自己只需模棱两可地一点拨,袭野就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摘。
摸到他腹股沟那条旧疤,她一心一意地看着他:“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你们认错过,你就是你,没人可以代替。”
可他一次也没有这么做过。
他要的只是可以继续看到她,听到她,感受她。
如他料想,袭野脸上的血色很快消失。
就像分开那十年。
袭野目光沉痛:“所以那场火灾,是不是和我有关?”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的恋人在客观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三年五载的不见面。
他摇头,将她抱起:“你累了,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睡觉。”
在嘉海,在潭州,在来来回回的大路旁,老街上。
不过盛泊闻无所谓,很多事情的发生,归因不止一件。
所以他又对袭野添了把火:“你应该早就发现,你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他所有的冷漠以对,都因这句话溃陷。
就这样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又要反悔。那次他抱着酒店品牌备案的名义,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到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