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2/2)

银灰色的机身，岑年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父亲被带走调查，公司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从前那些门庭若市的日子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旧梦，轰然坍塌。

“那就不结。”

“嗯。”

也是那个时候，岑母第一次明确反对她和商聿来往。

岑年抬头，“所以呢？”

“岑年，我打火机是不是在你家里？”

程砚礼抬手整理袖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工作。

岑母突然轻声问，“年年。你是不是一直没忘记商家那孩子？”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病房在住院部七楼。

岑年回头看他。“我不知道。”

地铁转了两趟，又步行十几分钟，才到了医院。

“为什么不要？”

“胡闹。”

最后是在沙发缝找到的，也不知道怎么会丢在这里。

就连高中时那些偷偷塞进书包里的情书，她发现了也只是笑笑，从没说过重话。

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一个电话。

“回去找一下。”

岑母笑：“妈妈又不是没长眼睛，就爱贫嘴。”

岑年盯着看了两秒，随后拿起手机。

是st dupont。

价格不便宜。

岑年失笑。

“嗯？”

她笑颜晏晏，没答。

岑年想去澳洲念书，她也支持。

“那就好，你跟他没有缘分。”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年年，来了？”

岑年十八岁从澳洲回来那年，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噢。”

“妈妈现在身体好多了。”

【打火机找到了。】

她答应得有些慢。

岑母说她和商聿没有缘分。

“骗人。”

她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到柜子上。

都会让她不受控制地反复去想。

事实上，从小到大，岑母很少干涉她交朋友。

第二天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

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蓦然想起程砚礼提过的打火机。

岑年握着苹果的手顿住，“提起这个做什么，没有。”

鞋柜上没有。茶几抽屉里也没有。

那段时间，许多人避之不及。

其实她根本没留意过。

“过两天我去拿车。如果在的话，跟雨伞一起还我。”

岑年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闭目。

“所以不用总守着我。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交男朋友就交男朋友。”

于是起身去了玄关。

决定暂时不看了。

“不要。”

推开门的时候，岑母正坐在窗边削苹果。

“哪有，胖了好不好！”

“……好。”

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被他影响。

“年年。”

窗外夕阳落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暖橘色的光。

程砚礼没有立刻回复。

岑母看了她两眼，“最近是不是很忙？”

岑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脸都瘦了。”

岑母无奈，“以后你结婚了怎么办？”

唯独商聿，唯独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

她也没等。

岑年喜欢画画，她支持。

法国品牌。

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还好。”

岑年低头笑。

这句话其实很多年前就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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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礼悠然开口。

岑年把手机调成静音。

……

“我要陪妈妈。”她说得理所当然，“以后也陪妈妈。”

岑年笑了笑。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