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女的时候,浮萍之心就会被权势浸染,我会享受权力带给我的虚荣感跟成就感,从而变成一个很讨厌的人。”
岁荌伸手搭在元宝肩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感叹道:“狗狗果然是这世上最治愈人心的存在。”
没有元宝,岁荌不会跟缺爱的自己和解,更不会理解梁荷跟小玉的做法。
元宝眼里露出笑意,想低头吻岁荌的额头,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两人是在烧纸钱。
他犹犹豫豫,轻声说,“那姐姐现在感觉到爱了吗”
岁荌昂脸看他,眼里倒映着元宝的眼睛,笑了下,“感受到了很多爱。”
她搭在元宝肩上的手,改成搭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把他脑袋往下一摁,便吻在了他唇上。
元宝头回这么紧张局促,坐在矮凳上动都不敢动,嘴巴更是不敢张开,余光一直左右乱看。
岁荌笑着松开他,元宝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万一被她们看见了,多不好。”
“她们”指的是小玉跟梁荷。
岁荌本来应该是无神论者,但想到自己的经历,默默把那句“世上没有魂魄”的话给咽了回去。
“那要怪我娘了,怪她没教好我,我才在这种正经时候不正经地调戏人家小公子,”岁荌无赖地说,“我爹应该好好管管她,这都是什么女儿啊。”
听她语气轻松地调侃起自己的母父,元宝心里酸酸软软的,感觉她是真的接受了她的母父双亲。
来京城一趟,元宝知道了自己的来处,更加确定自己的归处,岁荌也了解到她自己的母父,以及她们对她的爱。
比起权势,元宝觉得对他跟姐姐来说,这些好像更重要些。
两人把纸钱烧完,岁荌起身喊人过来收拾铜盆,元宝则坐在矮凳上,双手合十,对着铜盆拜了又拜,一脸虔诚认真。
“希望姐姐此生平安快乐。”
这一个愿望,他前后许了两次,一次是对着天灯,一次是今天。
元宝睁开眼睛,眼尾瞥见岁荌没往这边看,立马又闭上眼睛小小声说,“未来的爹爹娘亲,希望你们保佑,让姐姐早日娶我过门!谢谢!”
颜节竹走之前,把他的小侍留下,这会儿对方正跟在岁荌身后过来。
岁荌看元宝双手慌乱地放回腿面上,不由疑惑,“你干什么呢”
元宝眨巴眼睛,有些心虚,“什么都没干啊。”
正巧有风扬起一些灰烬,岁荌立马道:“我娘说你撒谎了。”
元宝直接吓得从矮凳上跳起来,钻进岁荌怀里,不敢回头看。
岁荌得逞极了,伸手揽着他的后背,哼哼着说,“让你不诚实。”
其实刚才就有点起风了,所以她才喊人过来把盆收起来。谁知元宝做了亏心事,满脸心虚。
元宝这才小声把刚才的愿望说了一遍。
“你才十三岁,如果要娶你的话,还得过两年。”岁荌认真想过这事了。
元宝从岁荌怀里退出来,满脸失落遗憾,“怎么还要这么久啊。”
“我都迫不及待想嫁给你当你夫郎了。”他不知羞,这话脱口而出,半点不含蓄。
元宝垂头丧气,跟只把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
岁荌犹豫一瞬,往元宝身边倾斜身体,含含糊糊轻声道:“那你去洗澡,洗完来我房里。”
元宝立马抬脸看岁荌,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小脸这会儿险些放光,“你说什么”
他分明是听见了,不然不会一脸要啃到骨头的兴奋。岁荌双手背在身后,扫了他一眼,抬脚往自己房里走,故意道:“没说什么。”
元宝不依,“你分明说了。”
岁荌瞪他,“那还不快去洗漱。”
元宝红着耳廓跟脸颊,眼睛亮晶晶的,抬起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声音甜的不像话,“好~”
他小跑着,跟岁荌说,“那你,那你别睡着了,等我啊。”
岁荌被他情绪带动,也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揉了揉鼻子,清咳两声,“昂。”
她倒是不用洗澡,她去好好洗洗手。
岁荌说“来我房里”,元宝下意识以为是要做那事,特意在洗澡的时候,加了花瓣,把自己搓了又搓,确保干干净净香香气气好下嘴,才从桶里出来。
他红着脸敲响岁荌的门,在她说“进来”后,做贼一样,迅速钻进她房里,随手把门栓上。
元宝脸通红,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期待跟兴奋。
岁荌换了身宽松柔软的衣服,长发随意用发带系在身后,坐在圆椅上,拍拍腿示意元宝坐过来。
“明天晚上,你跟颜伯父一起进宫。”岁荌等元宝坐上来后,单手环在他的腰后,防止他往后仰。
元宝是乡君,又有安乐的封号,享四品待遇,所以哪怕沈云芝心里再膈应,元宝都在进宫赴宴的名单上。
元宝双手环着岁荌脖子,满脑子贴贴,根本无心思考别的,听岁荌这么说就跟着点头,“我明晚跟颜伯父走,他去哪里我去哪里。”
岁荌亲他唇瓣,“乖。”
这么乖的小狗,应该得到奖励。元宝攀着岁荌的肩吻他,含含糊糊问,“为何不去那里”
他指的是床。
“你还小,”岁荌想起什么,捏了捏元宝的耳垂,“你还小,看什么《避火图》。”
元宝本来沉浸在亲热的氛围里,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睁圆,惊诧地看着岁荌,“曲曲。”
呜呜曲曲出卖他!
因为除了曲曲,没人知道他看《避火图》的事情,反正他自己是不会说的,打死都不会说!
岁荌挑眉,“关曲曲什么事儿,是你那天喝醉了自己说的。”
元宝,“”
元宝,“!!!”
果酒误他!
元宝的脸比刚才还红,低着头小声说,“我就只看看。”
“没做别的”岁荌不信。
元宝的脸更红了,眸光闪烁心虚,手指缠着岁荌衣襟的绳子,轻轻拉扯,“什么、什么别的。”
他装傻充楞。
岁荌手指点在他胸口上,指腹轻轻往下滑,笑盈盈看着元宝,“你说什么别的。”
她是指他碰过了吗。
元宝跟虾一样,对她求饶。他怕岁荌再问下去,干脆主动堵住她的嘴。
岁荌这才放过他。
岁荌手搭在他腰侧,在他滚烫的耳垂边上轻声道:“姐姐今天教你点《避火图》上没有的。”
她怎么着也比元宝懂得更多。
大夫嘛,对触觉感观的了解,可比元宝清楚多了。
一炷香后,元宝跪坐在圆椅里,双臂搭在椅子后面,人趴在那儿,通红的脸埋在手臂中,只露出亮晶晶水灵灵的一双眼睛,随着岁荌移动。
如果他身后长了条尾巴,这会儿估计会疯狂摇晃。
岁荌站在盆架前面洗手,“你不是摸过了吗”
岁荌纳闷地回过头看元宝,“怎么还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