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只有我了(2/5)
是,他死了。
不止手,身上也是。
“蓁蓁——”
医生告诉孟蕙与应渊,她的情况严重,最好是尽快治疗。
哥哥
宋琢放下拐杖,缓缓打开柜子,看见那蜷缩的身影,他呼吸一滞,心脏都钝钝疼着。
“蓁蓁?”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儿猛地惊醒,她乌黑的眼眸不再明亮,而是惶恐地问应渊:“我是不是杀人了。”
后脑被重击太多次,失血过多死的。
他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眼睑下落着两片淡青,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比起上一次见面瘦了许多。
“你这个笨蛋”
她已经做好了要和他们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可这个傻子却冲进来了。
丁晓拼命让自己清醒,对着这个撑着自己的傻姑娘说:“听见没有?滚啊,我不需要你救我!”
可她的应激反应实在太严重了,无论谁靠近都会害怕。
“我杀人了”
这两个字仿佛令她清醒了半分,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还是不肯出来,整个人蜷缩着,如陷梦魇般啜泣着:“我找不到哥哥了”
宋琢是当天晚上十一点到的,病房的门从外推开,走进来的年轻男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步伐却格外的急促凌乱。
她久久未归,应渊过来找人,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她应激反应很严重,没有认出他,只是浑身颤抖地盯着男人的手,神情恍惚间,仿佛梦里暴戾挥过来的手,她大脑空的,张唇就咬了下去——
宋琢的心仿佛被凿了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蓁蓁,我是哥哥。”
逃不出去,她只能拼命地跑,她喊着哥哥,忽然被石子绊倒在地。
蓁蓁的精神状态变得不太好,她如同应激般,不敢再见任何人。
几个护士强行地将她拉出来,女孩儿不断掉着眼泪,情绪崩溃到险些晕倒,直至被打了镇定剂才缓缓睡去。
丁晓来看她,偏偏蓁蓁谁都不记得了,只是不安地喃喃着自己杀了人。
怎么会有血
可她还是极度恐惧而防备的模样,察觉到有人靠近,喉咙里止不住地溢出呜咽,甚至在发抖。
“蓁蓁,你看看我。”
可她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两人都没有力气,不小心跌倒在地,她只是重新爬了起来,木讷地做了重复的动作,要带着丁晓离开。
零碎的画面充斥着整个大脑,她终于记起是哪来的血。
她手掌撑地地爬了起来,一垂眼,却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血。
他死了吗,她是不是杀人了——
宋蓁一直在做噩梦,总有人在追赶她,手里还拿着电击棒。
孟蕙无力地靠在应渊怀里,忽地想到什么,紧紧攥着丈夫的手:“找他来,找宋琢!”
看到她变成这个样子,丁晓捂着唇掉下了眼泪。
应渊同样不好受,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晚来了一步,她就受到了伤害。
应渊明白她的意思,他没有再顾及宋琢的身份地位,让人将他请过来。
瘦弱的两个女孩儿互相搀扶,她们满身鲜血,一个在哭,另一个只是麻木而空洞地扶着人走,跌跌撞撞地,鲜红的血在地面迤逦出令人心颤的痕迹。
丁晓用着全力喊她,宋蓁迟钝地看了过去,她大脑空白地将人扶了起来,又把丁晓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吃力地要带她往外走。
“蓁蓁”
是办公室里,她砸了校长。
“他把我送走,他不要我了。”
她记不清自己砸了多少下,只记得男人最后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
他嗓音沙哑,小心翼翼地喊着她。
时而,她会瞳孔微缩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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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乖的,求求你别打我。”
“你自己一个人走,离开这里,去找你的哥哥。”
宋琢觉得,就连那天被打断了腿,都比不上此刻来的疼。
孟蕙看到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心痛到仿佛被剜了一刀刀。
她躲在了狭窄的柜子里,就像是被关了禁闭,只要有人想要打开柜子,她抱着膝盖啜泣,声音发抖地喃喃乞求:“别打我。”
画面一转,她猝不及防地坠入深渊,仰头望去,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人出现。
丁晓流着泪骂她:“你插什么手?”
一动不动,奖杯掉落在地上,鲜血溅到了女孩儿的脚踝处,她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于他。
他眼眶微红,冰凉的手试探性地伸了过去:“我没有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