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此时,霍砚时将签好名字的婚书递给顾裴宇道:“还请顾师爷将婚书收进县衙放好,有此见证,我同蓁蓁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霍砚时皱眉,正想说什么,叶蓁已经看着他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份婚书会被存放在哪里,若不亲眼看它被存放起来,我怎么知道它有没有被你毁掉。”
他口中还带着淡淡酒气,看向她的眸子里浸满深情,怎么看都是位风流倜傥的新郎官。
原来她已经如此厌恶自己,要借助药物才能和他圆房。
叶蓁望着被火苗吞噬的囍字,还有两人亲手签下的名字,很解恨地道:“既然一切都是假的,还不如我先毁掉婚书,凭什么一切都只能如他的愿。”
直到走到存放婚书的户房里,叶蓁看着顾裴宇要将婚书放进格库,突然上前一步,猛地从他手中抽出婚书,扔进燃起的烛台之中。
叶蓁忙将头偏开,不想再被他蛊惑,冷淡地道:“咱们先喝交杯酒吧。”
幸好霍砚时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低头笑道:“哪有你这般冒失的新娘子。”
于是许氏为她梳好头,给她将凤冠戴好,便牵着她走出房门,走向正站在院子中央等候的霍砚时。
就算成了亲,她也不可能像以前那般对他,她只会恨他怕他,再不可能心甘情愿同他亲昵。
于是他将头撇开,道:“好,我在这儿等你。”
霍砚时轻笑一声,道:“你怕我悔婚吗?我既然带着你来签婚书,又何必多此一举毁掉它。”
许氏不知该说什么,轻轻揽着她的肩将她抱住道:“无论是否出嫁,你都是我们的女儿,若有委屈就告诉我们,爹娘没什么本事,但也会尽力保护我们最疼爱的女儿。”
而叶蓁始终坐在喜房里,目光冷淡地看着喜婆为自己张罗,母亲许氏则站在她身后,亲自为她梳发。
叶蓁瞪大了眼,那些酒在他们口中混成一片,他也一定喝下去了。
因为只在叶家迎亲,省去了许多繁琐的步骤,两人在一片恭贺声中拜了堂,然后叶蓁就坐在布置好的喜房里,等着霍砚时同宾客喝完酒后回房。
叶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身往外走,可她并不知晓,这整件事都被跟着他们的莫骁看在眼里。
又对顾裴宇道:“反正他根本就没把这桩婚事当真,这婚书他迟早要毁掉,到时若被他发现了,你告诉他是我做的就行。”
这是她提前找郎中开的药方,郎中知道她一个大姑娘要这种药可是吃了一惊,随即想明白过来。
内心对她又生出些钦佩,上前将烧成灰烬的婚书清理好,道:“你先出去吧,不然他要怀疑了。日后若侯爷问起,我会尽力帮你遮掩。”
然后她端起自己那杯酒,将另一杯递给霍砚时,绕过他的手臂与他交杯。
霍砚时坚持要将婚事办得盛大,几乎整个村子的人围在叶家门口恭贺,因为只要去的村民全都有赏钱可以领,从镇子上酒楼请来的厨子准备了流水席,同叶家亲近的邻居、亲眷全被请到院子里吃席。
霍砚时望着她,终是冷冷笑了出来,然后将手中那杯加了药的酒直接倒进了自己口中,迎着叶蓁惊愕的目光,低头压上她的唇,将酒又渡进她口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裴宇简直想冷笑,这一纸婚书怎么约束的了堂堂靖武侯爷,若他要想不认这桩婚事,随时都能毁掉婚书。
她曾经无比期盼出嫁的这一日,以为能同心上人相知相守,可原来只是个丑陋的谎言罢了。
但她不想让阿娘担心,于是握了握许氏的手道:“阿娘放心吧,我只是有些累了,待会儿就好了。”
霍砚时听完后脸上寒意更甚,用力捏紧酒杯道:“你为了同我圆房,竟给你自己下药?”
霍砚时沉默了一会儿,既然婚书已经签了,若不让她去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好像多在意那个姓顾的似的。
她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将喜婆打发走,然后走到合卺酒杯旁,在自己那杯酒里倒了一些东西。
顾裴宇看着叶蓁倔强的眼神,知道这是她面对难以摆脱的强权,尽力做出的反抗。
而叶蓁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在顾裴宇拿着那份往内堂走时,对霍砚时道:“我能和他一起去放婚书吗?”
而叶蓁神情仍是冷淡地道:“这不就是侯爷想要的吗?只要我顺从与你,今晚让你满意了,你就能放过我。”
莫骁坐在高墙旁的树上,摸着下巴纠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侯爷。
“等等!”
而霍砚时终于抬起头,用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珠道:“既然是交杯酒,就该我们一起喝才对。”
他握住酒杯的手难以抑制地发着抖,突然生出从未有过的惶恐。
想必是哪位霍公子受伤时伤了本源,叶小娘子怕他不能人道,所以才提前开这种药,用在洞房时怕他尴尬。
反正侯爷说过婚事不作数,这份婚书本也不该存在,毁掉就毁掉了吧。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对自己厌倦,会离开宛平村回京城去,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让他震怒,但也不至于拿自己怎么样。
而叶蓁刚将酒准备好,霍砚时就推门进来,她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快,吓得她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踢到桌脚,差点就要跌倒。
叶蓁眼睛一酸,很用力地将母亲抱住,道:“阿娘送我出嫁吧。”
叶蓁执拗地看着他道:“你若问心无愧,就让我看着顾师爷把婚书存放起来。”
而叶蓁跟着顾裴宇一路往内堂走,顾裴宇本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她始终都没开口。
顾裴宇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大红的婚纸已经被火烧掉一半,惊讶地看着叶蓁问:“你做什么!”
叶蓁被他看得一阵恼意,撇过脸道:“一些催情助兴的药罢了,侯爷尽管放心,你那杯没有。”
最后他想,明日就是拜堂的日子,若侯爷知道了,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呢。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要触这个霉头了。
霍砚时看着她将那杯酒放到唇边,突然伸手从她手中将酒杯抽出,放在鼻下闻了闻道:“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日子无惊无险地到了此前定好的婚期,不光是叶家,整个宛平村张灯结彩热闹无比。
可她越是这么说,叶蓁就越是难过。
她看得出女儿有心事,以为是小两口闹了别扭,于是俯身劝道:“蓁蓁,今日是女子最重要的日子,外面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邻居,他们都等着看你出嫁,你该高兴才是。”
叶蓁写字是他亲手教的,而现在她却要同另一人在婚书上写下这些字。